陈金旺不敢隐瞒:
「我们这些人虽然不少,可这村子也不小。
「根本不可能住满。」
方书文摸了摸下巴,看着外面那连绵不绝的雨,本来只是阵雨,如今却已经下了好久:
「夜雨楼,确实很有意思啊。」
「你不会怀疑,他们可以呼风唤雨吧?」
妙飞蝉听方书文问的话,也猜到了方书文心中所想。
方书文却摇了摇头:
「呼风唤雨未必能够做到,但至少有高人可以看懂天象。
「否则若是我们在晴天来到此处,必然一眼就可看破村中破绽。」
妙飞蝉点了点头:
「他们的武功和雨水相关,说不得确实是会在这方面多下苦功。
「好叫他们每一次出手,都能有雨水相助。
「也就柳含烟他们……」
「那其实不是他们的问题,是北域的问题。」
方书文笑着说道:
「当时遇到柳含烟的地界,就算是要下,也是下雪,怎麽可能下雨。」
妙飞蝉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麽说的话,北域岂不是天克夜雨楼?」
方书文的手指头在床沿上微微点了两下,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的眉头一挑,脚下一转,一阵风扫过之後,陈金旺诧异抬头,不知道这风从何而来,结果这一抬头,就发现原本坐在床沿上的方书文,竟然不知所踪。
他一时之间脸色苍白,没想到这是方书文的轻功高明。
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见了鬼?
与此同时,一处围墙之上,陈宅边缘的围墙之上,正在有人登高眺望,似乎在观察宅子里的动向。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看明白了吗?」
那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脸色却猛然一变。
来不及回头,脚下一点身形刹那间便自消失不见。
可就在此时,雨幕之中忽然泛起了一个雨水轮廓,轮廓倒飞而来,过程之中逐渐现出了黑衣人的身形。
最终被方书文一把扣住了後脖颈:
「跟我走吧。」
话落,脚下一点,身形不见。
房间里陈金旺还在惊疑不定,忽然感觉又有一阵疾风而至,还有水珠落在脸上。
急忙环顾四周,没看到身後有什麽变化,再回头,就见刚才消失过不见的方书文,则再次出现於床边上。
而且他的面前还多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跪在地上,被方书文一只手按在肩头,浑身颤抖不止。
「这……」
陈金旺心中狠狠一抽,这才意识到这『魔煞神』三个字的含金量。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戏班的班主,陈金旺当然听说过方书文的名头。
只是抓到他的那帮人,各个手段了得,他不敢不从。
最重要的是,他对江湖上的高手没有什麽概念,感觉抓到他们的这帮人已经是顶了天了,那方书文就算是厉害,也未必能够打的过他们。
这才老老实实配合演戏。
可如今看来,自己这个想法是大错特错。
那在自己眼里顶了天的黑衣人,在方书文面前,竟宛如待宰的羔羊。
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啊。
方书文不知道陈金旺心中想了些什麽,食中二指并指如剑,一根线脱手而出,屈指一点,正中此人膻中穴。
凄厉的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方书文这才松开了抓着他肩膀的手。
陈金旺和那『陈忠』两个人,看得固然是目瞪口呆。
真正的陈忠更是抖若筛糠,下意识地往墙角钻。
妙飞蝉看他一把年纪,还受这样的苦,禁不住轻叹一声。
时间悄然流逝,方书文看差不多了,这才解了一根线。
那人好似自鬼门关里爬出来了一样,再看方书文的眼神,好似看着修罗恶鬼。
方书文神色不变:
「我问,你答。」
「是……」
那人不敢反抗。
方书文便直接问道:
「你们的计划是什麽?」
那黑衣人知道自己被抓,事情已经败露,便也只好说道:
「攻村……让你顾此失彼,趁机夺取妙飞蝉身上的七星。」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
陈金旺却是脸色惨白……攻村,那杀的可不是村民,而是他们啊。
而且,肯定是真杀。
心中禁不住暗骂这帮人太过狠毒,让自己这群人配合演戏不说,还得配合被杀。
妙飞蝉也是脸色铁青。
但不得不说,夜雨楼确实是舍得人命。
村外一战以三百多条性命的代价,让方书文能够直抵陈宅。
再用这些戏子的命,让方书文以为他们是村民,而顾此失彼。
最终趁机找上妙飞蝉,夺取七星。
这个过程里,还不知道得往方书文的手上送多少条人命,才能够得偿所愿。
这一场戏,确实是大手笔。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当时屠村的时候,落下了一个漏网之鱼。
以至於被方书文提前发现了这一切。
妙飞蝉看向方书文,而方书文的神色仍旧没有半点变化,他只是轻声问道:
「你们的人,如今身在何处?」
那人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说道:
「此去往西,二十里……我们的人,就在那里驻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