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圣女看着七弦古章,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之後,也没有多做犹豫,便以内力逼出一滴鲜血。
下一刻,微弱的光芒自那七弦古章之上泛起。
方书文顺手将那鲜血擦去,又将七弦古章收了起来:
「冒犯了。」
「小心是对的。」
青衣圣女轻声说道:
「那是我族圣器,只是,如果不是此物的话,我族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方书文则问道:
「既然是我族圣器,那为什麽会流落到飞雪城?」
「钓鱼,总得下饵。」
青衣圣女一句话,便做出了解释。
方书文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听她这麽说,仍旧不免咋舌:
「真舍得啊。」
「没有我族之人的鲜血,它只是一块石头。」
青衣圣女的声音仍旧淡淡的。
方书文忍不住问道: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方清怡。」
看了方书文一眼,她绣眉轻轻挑了一下:
「还有,你得叫我姐。」
「……」
早知道就不问了。
方书文撇了撇嘴,方清怡见到了,嘴角似乎有勾起的徵兆,却又被压了下去。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又开口问道:
「接下来打算去剑神宫?」
「嗯。」
「你那个小尾巴,准备如何安置?」
方书文闻言一笑,只是看着方清怡,却没有说话。
方清怡叹了口气:
「你想让我带她走?」
「那孩子孤苦伶仃,总让我想起舍妹灵心,实在是不忍心见她於江湖,受那颠沛流离之苦。」
方书文端起茶杯,放在手中轻轻转动:
「毕竟那种经历,并不美好。」
方清怡眸光微微低垂,方书文看了她一眼: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有什麽不方便的。」
方清怡轻声说道:
「圣女教在当年创立的时候,便是祖姑奶奶发了善心,不忍心见到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流落於江湖的女子失去庇护,这才创下了最早的圣女教根基。
「就算是到了现在,圣女教中也仍旧会收留一些女子,并非只有我方氏一族的人。
「我刚才只是在想……你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
「倒也还好。」
「能跟我说说吗?」
「不必了吧……也不是什麽值得到处去说的事情。」
方书文有点尴尬,当时跟自己父母聊起那些往事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尴尬,好像故意卖惨一样。
如今面对同龄人,就更说不出口了。
方清怡见他不情愿,便也没有多问。
只是说道:
「你跟她说过,要将她安置在圣女教吗?」
「没有,不过我估计她猜到了。」
方书文知道那个『她』指的是龙青栀。
「那我现在就带她走。」
「这麽急?」
方书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西域乱象已现,北域也会步其後尘。
「绝神宫野心勃勃,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只想吃下西域……很多事情,都得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方书文点了点头。
白衣圣女之所以跑到西域,便是为了这件事情。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虽然北域支脉名声不显,唯有圣女教出现在人前。
可一旦北域大乱,对圣女教和北域支脉都会有影响。
这种事情,自然是得早做处理。
「另外……」
方清怡看了方书文一眼:
「杀了叶无锋之後,你就早点离开北域吧。
「再杀下去……怕是会惊动一些不世出的老怪物。」
「哦。」
方书文倒是没有惊讶,这江湖上总会有一些藏起来的高手,明面上的最强往往未必是真的最强,他笑了笑:
「你怕我被他们打死?」
方清怡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我怕你把他们打死,到时候你来帮我对抗西域?」
「……」
方书文咂了咂嘴:
「我这人谦谦君子,岂会无故杀人。」
「呵……」
「不是?你这是笑了吗?」
方书文瞠目结舌:
「你笑就好好笑啊,这算什麽?怪渗人的……」
方清怡不再理他,站起身来,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方书文的跟前。
这东西从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被她捏在手里。
方书文微微一愣:
「给我的?」
「见面礼。」
方清怡不再多说,来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龙青栀就站在门外,跟方清怡四目相对的时候,似乎有些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刚刚才到,方书文和方清怡自然都知道。
毕竟以他们的耳目,如果龙青栀一直在外面的话,他们不会发现不了。
「你回去收拾一下,跟我走。」
方清怡的声音仍旧清冷。
龙青栀看了方书文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回去。
很快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回到了方书文的房间。
看着方书文的眼神,满满的全都是不舍。
方清怡默然,怎麽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方书文则摸了摸龙青栀的脑袋:
「好了,去了圣女教,好生修习【琉璃圣心经】,若是将来有缘,你我还会再见面的。」
龙青栀轻轻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
第一百九十章 以命相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