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等吧?
没有那样的道理。
方书文来到龙青栀身边坐下,龙青栀长出了口气:
「方大哥,刚才吓死我了。」
「你胆子有这么小?」
方书文有些好笑地说道:
「安岳城没见你怕,天武峰上也没见你怕过,怎麽这个时候,忽然怕成这样?」
「我怕你答应他们,然後被他们给害了。」
龙青栀低声说道。
方书文不禁哂然,轻笑说道:
「放心吧,他们这点把戏骗不了我。反正也没什麽事,权当一个消遣罢了。
「不过,忘形大师乃是佛门高人,便眼睁睁看着他们这般作死吗?」
「阿弥陀佛。」
一道人影转出人前,一身灰衣,头发不到寸许,他双手合十,缓步来到了方书文的跟前:
「果然没有逃过方施主的法眼。」
龙青栀记得这和尚,先前在那镇子里,为孩童挡下了惊马一击。
当即也站起身来:
「见过大师。」
「龙施主不必多礼。」
忘形大师回了一礼,然後看向方书文:
「施主先杀听花公子,又杀听风公子,如此一来和千雪阁之间,只怕再无转圜余地。」
「先前我出手的时候,大师有一刹那泄露了气机。
「是想阻止方某?」
方书文翻开一个新的茶碗,倒了一碗热茶。
「多谢。」
忘形大师道了声谢之後,便坐在了方书文的对面:
「施主所言不错……
「施主可知,如今五大势力的对於施主都是如何看法?」
「说来听听。」
「剑神宫不必多说,施主杀了叶白和叶无成,已经与叶无锋结下死仇。
「圣女教态度暧昧,贫僧也看不出来她们究竟要做什麽。
「斩天门赵氏只扫门前雪,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刀。所作所为,也唯刀而已,故此,对於施主的事情,他们听之任之,只要这把火不烧到斩天门,他们不会生事。
「至於苦行宗……我等虽以苦修自身为主,将这滚滚江湖红尘视作一场场磨砺。
「却也心怀慈悲,不忍见苍生受苦。
「先前想要参加天武盛会,念想其实和青羊门一般无二。
「只是途中得见方施主杀了听花公子,这才放弃了天武盛会,本想前往千雪阁,为这件事情做个交代,却不想,消息传递太快,不等贫僧抵达,听风公子便已经闻风而动。
「这才一路尾随而至。」
方书文稍微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
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将北域五大势力得罪了一大半。
不过目前为止,还只是两家。
一个剑神宫,一个千雪阁。
赵氏和自己的关系如何,还得等到了寒谷镇之後再看。
虽然赵无极为情自困寒谷镇的说法,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但他对龙青栀是什麽看法,以及对於自己即将询问他的问题,他会如何作答……将决定接下来自己和赵氏究竟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五大势力里,除了圣女教和自己渊源深厚,便只有一个偏向於中立的苦行宗跟自己没有仇怨了。
想到这里,方书文咂了咂嘴。
感觉有点哭笑不得,明明是来这里找剑神宫了结恩怨的,怎麽莫名其妙的,这恩怨越了结越多呢?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好像也怪不得他。
听花公子猖狂放肆,自然是该死的。
赵无极若是跟当年那件事情有关系的话,那他也该死。
虽然麻烦一点,大不了一个个杀过去就是了。
看了忘形大师一眼,方书文笑道:
「大师以为,接下来千雪阁会如何?」
忘形大师眸光之中略显隐忧:
「你若不杀听风公子,这件事情尚且可以往後延缓一番。
「这也是贫僧想要阻止施主的理由,让他们自以为得逞,可以稳住千雪阁。
「待等剑神宫之事结束之後,施主无需理会千雪阁的邀请,直接返回东域就是。
「料想那千雪阁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前往东域寻你。
「可是……你杀了听风公子,情况便全然不同。
「听花公子名声不好,你杀了他,是他咎由自取。
「可如今听风公子身死,矛盾便会彻底激化,贫僧担心的是,方施主前往剑神宫,只怕会面对千雪阁和剑神宫的联手。」
方书文点了点头:
「忘形大师,你说你心怀慈悲,为何方某杀人盈野,你却如此关心方某的安危?」
这话问的有些诛心。
忘形大师则是看了龙青栀一眼,轻声说道: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二位施主皆在众生之列。
「方施主虽然杀人盈野,却从未主动杀人。
「施主非是我佛门中人,自然不能奢求施主割肉喂鹰,渡化地狱。
「屠刀劈来,又岂能不允反击?」
「哈哈哈哈。」
方书文忽然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微微一礼:
「多谢大师。」
说完之後,招呼了龙青栀一声:
「走了。」
「大师告辞。」
龙青栀急忙起身,走出去之後,坐在了方大宝的背上,二人一兽,逐渐踏入风雪之中,不见踪迹。
只剩下忘形大师站在原地,发出一声轻叹:
「此事发展至此,已经不是贫僧所能改变。
「西域变故就在眼前,北域只怕也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
「苦行宗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