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光微微一笑:
「早就暗中让人跟着了,东方无咎怎麽说也是问天府的少府主。
「不能让他坏在了那妖女的手中。
「但根据我的人回禀,他们二人好似真的有些苗头。
「那古怜花在玉清宴上受了伤,东方无咎带着她寻医问药,四处奔波。
「听闻夜里无处容身,只能露宿之时,他还将古怜花抱在怀中,二人依偎取暖……着实羡煞旁人。」
「……」
方书文虽然感觉玉瑶光的羡慕有些不能理解,却也不好多说什麽,只是问道:
「这件事情,可跟问天府通了气?」
「那是自然。」
玉瑶光笑道:
「我给东方灿阳送去了一封信,阐述了事情经过。
「之後应该会有问天府的人,跟我玉清轩暗中跟随之人取得联系。
「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东方灿阳这厮……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儿媳妇,还是打算棒打鸳鸯。」
东方灿阳便是问天府府主。
听着玉瑶光这话,方书文代入了一下此人的处境,忽然感觉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东方灿阳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不得气炸了啊?
这麽多年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人品武功皆为第一等,结果可好……出门没两天,竟被一个花月派的妖女拐走了。
这简直无处说理去。
估摸着第一反应,就是得将那古怜花弄死。
可若这两个人当真有了感情,东方无咎又岂能坐视?
万一回头闹的父子离心……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方书文忽然觉得,一定得好好教导方灵心。
孰不见,现如今不管男女行走江湖都不省心。
男子容易被妖女拐走,女子容易被黄毛带偏。
着实是江湖行,大不易啊。
帮着玉瑶光整理了一下被褥,两个人就从房间里出来。
从这一日开始,这位玉清轩的大掌门,就算是赖在此处了。
而从此时计算,距离二十五的摘花大会,也只剩下了三日。
破军城内,如今已经挤满了各路人物,所有人都隐忍不发。
於悄无声息之处,暗自酝酿风雨。
……
……
琅嬛酒楼之内,年轻的剑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眸光看向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
「戏台子搭好了,可如今,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他轻轻摇头:
「得想办法见他一面了,只希望别一出现就被他一掌打死了才好。」
将酒杯放回桌上,旁边是一把长剑。
麒麟剑锷的造型非常别致,让人一见难忘。
……
……
距离琅嬛酒楼不远处,一个乞丐坐在街道口,顶着寒风,面色凄苦的恳求路过的好心人。
偶尔叮当一声响,碗里多出两枚铜钱,他顿时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倏然,他耳根子微微一动。
抱起面前的破碗,就进了巷子。
当身形落入阴影之中,身形也随之发生变化,脸上的凄苦之色不见踪迹,面容也逐渐扭曲变化,最後却是化作了一张女子的脸孔。
至於怀里那破碗……
将碗里那几个铜钱收好,这才甩手扔到了一旁。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阁主。」
「事情准备的怎麽样了?」
「已经准备妥当。」
「好。」
她轻轻点头,抬眸看向天空,见云层密布,似风雪将至。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该结束了。」
……
……
一处院子里,池塘旁生着一棵大树,树杈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脸色酡红,鼻子头也是红彤彤的。
他正躺在树杈上呼呼大睡,一只手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眼看着他力道越来越小,那酒葫芦逐渐脱手,可就在酒葫芦真正脱离他掌握的那一刻,手腕上忽然绷紧了一根红绳。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手一抖,酒葫芦就重新被他掌握。
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来口酒,醒醒精神。
「嗯,什麽时辰了?」
「你才刚睡着没多久,再有三日,才是摘花大会。」
一个声音自暗中传来。
「知道了,还能再睡两日。」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
「两日之後再来将我叫醒……」
说罢,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觉。
冷风如刀,却戳不破他身上的暖意,树影摇曳,也难以抖落他稳固的身形。
暗处之人默然退下,好似从未存在过。
……
……
城隍庙,庙祝的手里捧着一碗素面,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年轻人清朗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进来。」
庙祝小心翼翼推开门,看了一眼盘膝坐在榻上的年轻人:
「公子,该用饭了。」
年轻人呼吸吞吐之间,似有一股水意缓缓流淌。
随着他两掌缓缓往下一按,逐渐没入体内,归于丹田之中。
他睁开双眸,庙祝的心头微微一震。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他就是浑身发冷。
好似看着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汪无尽的深潭。
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好在随着那年轻人眼睛眨了两下,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年轻人脸上换上了爽朗的笑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会之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