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宫主。
「你若是让他知道少宫主身在此处,他是万万不会出现。」
「他们之间有矛盾?」
方书文问。
「没有。」
铁汉叹了口气:「只是大少爷心中有一股怨愤。
「他不管是心智武功,都远在少宫主之上,可是————天水宫传女不传男,纵然他比少宫主强上千万倍,少宫主的名头也仍旧落不到他的头上。
「所以他此番离开天水宫,来到东域谋取七弦古章,就是想要自立门户。
「在这之前,他不会见少宫主的。」
这一番话不在方书文的预料之外,先前水千柔跟他说水千流的事情时,方书文便已经察觉到异常。
天狼院内,铁汉等人称呼水千柔为少宫主,而称呼水千流为大少爷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若是水千柔有性命之忧呢?」
方书文忽然问道:「抛去天水宫少宫主和大少爷的身份,他是水千柔的哥哥,如果自己的妹妹有性命之忧,他会不会前来寻找?」
「这————」
铁汉一愣,却又苦笑一声:「抛不掉的。」
「何妨一试?」
方书文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叶那略显苦涩的口感充斥着口腔,只是不等咽下,便有一股香气於口中流转。
待等彻底将这一口茶喝下去,那股香气更浓。
铁汉沉默了一下,最後点了点头:「少宫主信任你,但是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更希望,你不会弄巧成拙。」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请回吧。
「哼!」
铁汉冷哼一声,有心说两句威胁的话,却又感觉没什麽用。
脑子里一边思忖着,一边往外走,没留神脚下一空————
「哎呀!」
铁汉又是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方书文。
就见方书文微微扬眉:「一个人竟然真的能够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6
,,铁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他狠狠站起身来,心说这方书文简直莫名其妙。
仗着少宫主的信任,恃宠而骄也就算了。
他还在门口挖坑坑人,简直岂有此理!!
正跨步要走,又听方书文说道:「门关上,风太大了。」
铁汉跨过那个坑,关上了大门,脚步逐渐远去。
方书文默默看了那紧闭的门户一眼,蹙眉更深。
日头逐渐朝着西方偏移,水千柔和方灵心两个也从房间里出来。
看模样,水千柔的状态好了不少,只是略显焦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方灵心也已经尽可能的安抚了,可惜有些事情不是安抚就有用的。
忽然,激烈的声响自门外传来,就听得哐当一声,大门被撞开,一头灰白相间的毛驴冲了进来。
身後还跟着一个磨刀霍霍的身影紧追不舍,却在即将踏过正门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空————
「哎呀!!」
方书文方灵心,还有水千柔全都看向门口。
就见原本就满脸苦大仇深的陈言,越发的苦大仇深了。
方书文想了一下:「免礼平身。」
「如果朝廷如今还能够掌控天下,就凭这四个字,你就得人头落地。」
陈言黑着脸站起身来,没事人一样拍打了一下袍子。
再看那头驴,已经找了个地方趴下,老神在在的回头看他,驴眼里满是笑意O
陈言越发的咬牙切齿,想要过去找那头驴拼命。
方书文劝阻了一下:「行了行了,你总跟一头驴一般见识作甚?」
—"
陈言一阵无语,看着那头驴的驴眼,就气不打一处来。
最後黑着脸坐在了方书文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算是给自己顺气。
方书文笑着问道:「今日出门可曾见到什麽有趣的事?」
「不曾。」
陈言长长的出了口气:「如今破军城内各路人物都有,不过摘花大会之前,各方都会克制。
「纵然是彼此之间有些恩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毕竟一旦弄出点什麽动静,让那董无忧放弃摘花大会,那聚集在破军城内的人,只怕会活活吃了那始作俑者。」
方书文点了点头:「晚饭吃点什麽?
」
「吃火烧!!!」
火烧当然是不能吃的,晚饭最後是萧烟雨送来的。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也险些中了陷阱。
她领着人将琳琅满目的菜式放下後,告辞离开时,还忍不住频频回头,心中纳闷,中午来的时候,可没见这个坑啊。
心中猜测这莫不是方书文挖的?
可也不敢直接问————最後只能带着满腹疑惑离去。
铁汉再次回来的时候,终於学聪明了。
他就没有从正门走,直接翻墙进来的。
水千柔一看到他,立刻问道:「可有消息?」
铁汉点了点头,自怀中取出了一物,递给了水千柔。
水千柔看过之後,顿时大喜。
又赶紧拿来给方书文过目。
这是一张纸条,上面有破损的痕迹,似乎是用飞镖之类的东西贯穿造成的,纸条上写着一句话:今夜子时,北门枯树林。
方书文嘴角抽了抽:「一个两个的,怎麽都学着用纸条传话?
「这个,是你哥哥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