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王徵不感兴趣。
躺在蒸汽卡车的车厢里,看着那蓝蓝的天穹皱眉思索下一份奏章写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走完了一半的即定路线。
没有任何的不同。
但王徵却发现这天气忽冷忽热,那不是自然降温的冷。
更像是从山洞里吹出的冰寒,仿佛那山洞里有着一座巨大冰山。
可到了中午又烈阳当头,酷热无比。
但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因为他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被挪用的巨量铁胎导致机械厂,和兵工厂产能狂减的始作俑者。
是钦天监副监正,魏良卿。
魏忠贤的侄子,他眯眼。
陛下给了你魏家足够的体面,结果死性不改又生巨贪。
若不扳倒将你魏家覆灭,我王徵誓不为人!
就在他发誓的那一刻,蒸汽卡车停了。
而躺在车厢里的王徵陡然发现,那原本湛蓝的天穹开始变了颜色。
先是灰蒙蒙的,冷风骤起犹如寒冬。
随后,天边出现漆黑如墨之色。
大片乌云犹如恶龙咆哮翻腾而来,正午时分,天色暗的犹如黑夜。
冷,刺骨的冷。
从天边泛起的黑墨,从天色灰蒙到骤暗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就在王徵为此皱眉之时,嗒,一声轻响在身边传来。
他转头,冰雹。
是冰雹,在粮食成熟即将收获之时天降冰雹。
而那一颗冰雹的掉落,拉开了这场让人绝望的天灾。
崇祯三年,八月二十三。
北直隶大灾,冰雹大如鸡卵持续了一刻钟之久。
天穹漆黑如墨,巨大冰雹将地面一切摧毁又将地面变成刺眼霜白。
王徵,被人从车厢搬下送进房屋,耳中响彻冰雹砸在房屋地面上的轰然爆响。
这一刻仿若末世降临,随着巨大冰雹一起来临的还有极度低温冰寒。
王徵的身上被盖上了厚厚的棉被,头上撑了一把铁制大伞。
但就在被快速抬进房屋的那一刻他转头。
看到了无尽田亩之上,离地三尺的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草帘。
而在田亩地头以水泥修筑的瞭望塔上,他看到了一个人。
钦天监副监正,魏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