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在少数,这一点其他地界比不了。”
听到英国公的话,潘汝桢笑着开口。
“浙江水土养人,唐时便有长寿之乡的说法。”
英国公闻言点点头:“是啊,浙江水土的确养人,但也因此有一事不美。”
说完对着潘汝桢微微一笑。
“暮气太甚,朝气不足。”
这话让潘汝桢微微一滞,因为他听懂了英国公话里的意思。
暮气太甚,便是固化、老化、一潭死水。
朝气不足,需要的是有魄力之人打破这潭死水。
潘汝桢心里多少有些悲怆,厂公死了,这所谓的清算还是来了吗?
如果厂公还活着,想必自己应该还会留在浙江吧。
就在潘汝桢想要开口之时,英国公拿出一份纸张放在他面前。
而看到纸张上的内容后,潘汝桢的脸色陡然一变。
“陈舜水!”
这纸张里,清晰的写着陈舜水所做之事和惊天图谋。
英国公放下茶盏淡然开口。
“所以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要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更要明白自己没做好什么。”
“受一地百姓尊崇是荣耀,但因失误让一地百姓惨死更是罪人。”
潘汝桢神色有些灰败的放下手里的纸张。
他真的兢兢业业在打理政务。
但也真的忽略了很多事,也让人钻了空子养成大患。
想通了这一点,潘汝桢心里也通透了。
就如英国公所说,这浙江啊确实暮气太重了些。
“下官这便上奏请辞归乡。”
英国公点点头,可就在潘汝桢起身抱拳欲要离去时,英国公再次开口。
“本公问陛下,浙江之事潘汝桢是否有参与,但陛下摆手告诉我,老狗虽不堪,但他带出来的人也都是硬骨头。”
这话让潘汝桢的脚步猛然一停,而英国公的声音再次传来。
“请辞是应该的,但归乡就罢了,陛下不会同意的。”
“因为陛下说,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位子还空着。”
“潘汝桢若是想归乡吃闲饭,你照着他的屁股就给朕狠狠地踹上一脚。”
音落。
站在门口的潘汝桢被英国公一脚踹飞,狗吃屎一样的趴在院子里。
但这位已经五十六岁兢兢业业的老臣。
却笑得格外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