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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异国他乡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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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砾上重建,在质疑中前行,用更宏大的事业、更沉重的责任,来覆盖、转化,或者说,在与过去的幽灵共舞中,尝试杀出一条血路。

    哪一种更艰难?哪一种更有效?没有答案。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每个人只能依据自己的秉性、境遇和内心的召唤,选择自己的路。方佳的路,充满自我否定与近乎湮没的宁静;她林薇的路,则是在持续的镁光灯、责任与内在冲突中,寻求艰难的平衡与整合。两者看似南辕北辙,但在某个深处,林薇似乎又能模糊地感受到一丝相似性:那都是与过往的罪疚、创伤、以及被欲望或恐惧扭曲的自我,进行漫长谈判与和解的过程。只不过,方佳选择了隐入尘烟,而她选择了站在舞台中央,继续扮演那个必须无懈可击的角色,同时在无人看见的内心后台,进行着同样艰辛的、关于真实与完整的探索。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带着些许荒诞的平静。原来,无论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留在舞台中央,每个人最终要面对的,都是自己内心的那片废墟,以及如何在废墟上,为自己重新找到栖身之所,甚至开出一朵花来。方佳在修复故纸堆,她在修复“北极星”,也同时在修复那个被“必须完美”的执念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内心。形式迥异,本质或许相通。

    这个认知,并未让她对方佳产生任何同情或亲近——她们之间的裂隙,早已被背叛与伤害蚀刻得太深,任何情感上的拉近都显得虚假且不合时宜。但它让她对自己正在走的这条路,多了一份更深的理解,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在负重前行、在暗夜中摸索的人。在遥远的、与她再无瓜葛的角落,也有一个生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处理着源自同一场灾难的、不同形式的残余震荡。这种遥远的、非共情的、甚至有些冷漠的“知晓”,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陪伴,让她感觉,自己在这条名为“自我疗愈”的孤寂道路上,似乎也并非绝对的形单影只。

    几天后,在一次与叶婧的例行通话中(她们现在偶尔会简短地聊几句,不再局限于商务),林薇在闲聊的末尾,用极其平淡的语气,仿佛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道:“方佳前几天给我写了封信,从瑞士寄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叶婧显然对这个名字的出现感到意外,但她很快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语调:“哦?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说看到了‘启明瞳’的报道,有些感慨。她现在在瑞士一个小镇,做修复旧书的工作,说找到了平静。算是……一种告别吧。” 林薇简述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叶婧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也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她只是说:“她能有这样的感悟,也好。算是……各得其所吧。”

    “嗯。” 林薇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评价。叶婧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们都清楚,有些过往,提及已是极限,深入讨论既无必要,也可能搅动不必要的沉渣。方佳这个名字,就像一块投入各自心湖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形状和大小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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