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衬衫,冰冷的黏腻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心脏病?猝死的前兆?这个念头伴随着巨大的惊恐,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攫住了她。她本能地想要呼救,想伸手去按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她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虚软无力,刚刚撑起身体,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伴随着心脏更狂乱的擂动,她不得不重新跌坐回椅子,大口喘息,像一条离水的鱼。
就在这濒临失控的恐慌边缘,残存的理智和过往的经验,让她猛然意识到——这不是第一次了。
类似的感受,其实早有征兆。只是过去一年多,她太忙了,忙到无限细究身体的任何不适。偶尔的胸闷、短暂的眩晕、突如其来的心悸,都被她归咎于睡眠不足、咖啡过量、压力太大,用更顽强的意志力,或者再加一杯浓缩咖啡,硬生生地压下去,然后继续投入到无穷无尽的工作、会议、决策中去。
但这一次,来得如此凶猛,如此不容忽视。在剧烈的心跳和眩晕的间隙,一些被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清晰得刺眼——
是她刚接掌北极星,面对内外交困、股价暴跌、董事会质疑、老臣离心、媒体围剿的那个夜晚,她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独自对着雪片般的坏消息和空白的未来,感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孤立。那时似乎也有过这样一阵心悸,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必须生存下去的决绝所覆盖。
是“刮骨疗毒”初期,她力排众议,坚决砍掉某些灰色高利润业务线,导致季度财报极其难看,在董事会上承受狂风暴雨般的质疑时,那强作镇定表面下,胃部痉挛般的绞痛和后背渗出的冷汗。会后,她在洗手间里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是发现某个她曾信任、提拔的高管,暗中仍在进行违规数据交易,那种被背叛的锐痛和不得不亲手将其清除的、混合着愤怒与悲哀的无力感。处理完那个人的当天深夜,她独自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胸口也像此刻一样闷得发慌。
是看到媒体上,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名字相同的“林薇”,在公益领域做得风生水起,获得赞誉时,心中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是嫉妒?是惘然?是物伤其类的悲哀?还是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的刹那动摇?那一刻,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是无数个像今晚一样的深夜,她送走最后一位加班的员工,独自面对这座庞大商业帝国的寂静与沉重,那种仿佛置身于宇宙虚空般的、无边无际的孤独。责任像黑洞,吞噬着所有个人情绪,只留下必须向前的惯性。
这些时刻,这些情绪,这些被理智强行归类、归档、锁进记忆深处抽屉的“杂质”,此刻,在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崩溃面前,仿佛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伴随着剧烈的心悸和眩晕,汹涌地冲刷着她的意识堤防。
原来,那些“杂质”从未消失。它们只是被“必须强大”、“必须正确”、“必须前行”的坚硬外壳,紧紧地包裹、压抑住了。她用超人的意志力,将它们转化为驱动自己前行的燃料,转化为在每一次危机中保持冷静的判断力,转化为在每一次质疑中毫不动摇的坚持。她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只要足够正确,只要一直向前,那些软弱、那些恐惧、那些委屈、那些迷茫、那些孤独……就会自动消散,或者至少,可以被永远地关在门外。
可现在,这具跟随她征战多年、被她像
第471章 深夜突来的心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