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易攻难守,北面是长江,东南西三面全是开阔平原,无险可据。”
“鬼子有海上优势,机动性强,他们可以沿着长江不断拉扯我们的防线。”
“我们要是死守南京,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但反过来我们把南京让出去,让他们来收。”
“三个师团加一个重炮旅团,塞进南京城里驻防。”
“他们要维持占领,就得分兵看守,要修工事、要建补给站、要控制周边交通。”
“这座空城会变成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
“什么时候我们想打,从江北打过去,他们跑都来不及。”
“什么时候他们想走,丢了首都的面子他们也丢不起。”
“进退两难。”
“而我们,轻装在外,随时能打随时能走,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杜聿ming握着电话听筒,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他明白了。
死守南京是赔本买卖。
把南京让出去,反而是把包袱甩给了鬼子。
“要是鬼子不进城呢?”
林征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冷意:“那他们这三个师团千里迢迢跑过来,打了个寂寞。”
“国内交不了差,国际上丢尽了脸。”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怎么选都是我们赢。”
杜聿ming不再犹豫了。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电话挂断。
杜聿ming转身走出办公室,对留下来的参谋军官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部队停止构筑城防工事。”
“全部力量转入平民疏导和转运。”
“从现在起,南京城防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人送走。”
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下关码头和浦口渡口昼夜不停。
三百余条船轮番往返。
青帮的操船手困了就靠在舵把上打个盹,醒了接着划。
风筝的特工在岸上举着火把引导人流,嗓子喊哑了就换人喊。
杜聿ming亲自蹲在渡口指挥调度。
哪条船超载了他就亲手拦人,哪条船还有空位他就从队列里把老人和孩子往前领。
两天之内,超过四十万南京市民安全撤到了江北。
陈geng的加强旅在城郊设了三道迟滞防线。
迫击炮和重机枪把鬼子的先头部队拖住了近二十个小时。
每一个小时都是给最后一批渡船争取的时间。
最后一条渡船离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加强旅的后卫部队从下关码头最后撤离,炸毁了身后的栈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