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暗金色的鳞甲,从头到尾看不到一根毛发。
它的身形似狐,却又比狐大出许多,四肢修长而有力,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双目漆黑,看不见眼白,两团暗金色的符文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
玉鸣珂的呼吸骤停。
暗金九尾狐的视线扫过水寨,最后落在玉鸣珂身上。
它迈开步子,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暗红色的根须主动让开道路,像是在迎接它的到来。
玉鸣珂盯着那张脸,浑身发冷。
暗金色的鳞甲覆盖了大部分面容,但轮廓、眉骨、下颌的线条,隐约有几分熟悉。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只狐狸。
那种熟悉感像一根刺扎在记忆深处,偏偏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
……
另一头,龙魂墓深处。
陈舟的手探入泉池,指尖触及水底的金色鳞片。
那些鳞片在他掌心下方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将整座圆形墓室照得通明。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从池底传来。
陈舟作为白骨祭坛,天生与血肉和灵魂打交道。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一个灵魂的残片,非常虚弱,虚弱到几乎随时会消散。
应该是一条路,和池水中的龙息同源,但还携带着另一股更加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陈舟立刻猜到了这个灵魂的身份。
蜃龙老祖以身合道,龙元化入水脉,龙魂沉入地底。
所有人都以为龙魂已经彻底消散,但它的残片一直沉睡在泉池底部。
陈舟尝试将一缕死气探入池底,触碰到那个灵魂残片。
灵魂残片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一个沉睡多年的人被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有反应。
但就在这一瞬间,泉池周围的石壁忽然裂开了。
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根须从裂缝中涌出,它们像血管一样搏动着,从四面八方朝泉池涌来。
陈舟站起身,诡域铺开。
根须撞上诡域的屏障,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陈舟立刻抬手,七情之火凝于掌心,黑色的火焰瞬间脱手而去。
但火焰落在根须上,丝毫没有反应。
根须的表皮上浮现出一层极薄的暗金色光泽,七情之火在表皮上滑开,根本没有渗透进去。
陈舟皱眉,后退数步,躲过根须的扑袭,右手转化为白虎骨躯,撕天爪再次刺向根须。
骨爪带着凌厉的寒光切下去,根须的表皮被撕开一道口子,但裂口内部涌出一层暗红色的不明物质,迅速把裂口堵住。
暗红的物质在接触到陈舟的骨爪时,竟然开始蔓延,沿着骨爪往他的手臂上爬。
陈舟猛地抽手,斩断那截蔓延上来的东西。
它落在地上,还在蠕动,形态和纹路已经在短短几息时间,变得和自己的骨爪几乎一模一样了。
“复制?”
陈舟低语了一声。
就这么接触了一瞬间。
陈舟发现,根须不只是复制了他的骨爪,还在吸收他的死气。
陈舟能感应到,每根根须在接触到诡域屏障时都会从屏障表面蚕食一小部分死气。
虽然量极微,但根须的数量太多了,积少成多,他的死气正在缓慢流失。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吸收了死气的根须表面开始发生变化,一部分根须的尖端凝出了灰红色的火焰,七情之火的能力被它们夺走了。
陈舟看着几根燃烧着灰红火焰的根须向他涌来,第一次感到棘手。
他的七情之火对根须无效,根须反而能复制他的能力。
根须越来越多,从墓室的地面、墙壁、穹顶渗透进来。
陈舟用撕天爪和情火交替攻击,击退了一批又一批,但根须无穷无尽,他体内的死气在持续消耗。
他退到泉池边,背靠金鳞。
金色鳞片的光芒还在池底亮着,那个虚弱的灵魂残片在光芒中微微颤动。
陈舟的目光扫过泉池底部,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根须在接近泉池边缘时,会有短暂的迟疑,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忌惮。
但很快它们又会继续往前,只是每次越过泉池边缘的那一瞬,根须表面会变得模糊。
这种模糊感,陈舟见过不少次。
是梦境外泄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