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双重压制下几乎废了大半,分身凝聚不出来,阴影也钻不进去,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疫鼠欧打完奎木狼,等着他自己慢慢烂掉,又腾出手来对付他,三下五除二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红袖面无表情地看着,斗木獬的月光从她头顶倾泻而下,月辉之下,三只星宿体内的白化污染被压制得死死的,悲恸的气息还在被情网持续剥离。
陈舟站在战圈边缘,摸出参水猿的骨雕,在掌心里掂了掂。
“可惜。”陈舟低声说了一句。
参水猿虽然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但他手头没有足够的骨材,根本召唤不出来。
“沈梁。”陈舟叫了一声。
沈梁从后方应声而来,脚步有些踉跄,脸色还是惨白得吓人,但好歹没有再失控。
饕餮刚才那顿求爷爷告奶奶的嚎叫显然起了点作用,他至少还记得自己不能给少宫主添乱。
“少宫主……”沈梁站在陈舟面前,双手攥紧又松开,“属下在。”
“水。”
沈梁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他蹲下身子,双手按在地面上,深吸一口气,把识海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悲恸情绪死死压住,然后催动体内的洪水。
地面开始震颤。
黄褐色的水流从地底涌上来,眨眼间就在他脚边汇聚成一片翻滚的洪水。
水流朝着四周蔓延,漫过废墟,在极短的时间内铺满了一大片区域。
陈舟看着脚下的水面,等水位涨到足够深之后,他闭上眼,再次沟通了识海深处的冥河。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
冥河之水从虚空中涌出,黑色的水流汇入沈梁召出的洪水之中。
水位持续上涨,颜色已经从黄褐变成了深沉的暗黑,幽暗的水面上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一艘灰白色的小船从黑暗中驶出,船头挂着一盏惨白的灯笼,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摇曳着。
陈舟翻身上船,站在船头,低头看着水面下那些沉睡的渡客。
周员外的灵魂已经被安葬在冥河深处,现在他要送这三只星宿一起去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