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脸。
“可惜后来,武公死了。”
“死在净秽大人的剑下。”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沉。
桃团团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羊顶顶继续说:“那天净秽大人杀疯了,见人就杀,见妖就屠。”
“巫公为了唤醒他,试图以歌唤魂,天地共鸣,但失败了,倒在了净秽大人的剑下。”
“武公带着亲卫营冲上去,想拦住他。”
“亲卫营全死了。”
“只剩武公一个人。”
他攥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站在净秽大人面前,浑身是血,把净秽大人抱住,以求拖延一些时间,让族中老幼得以多一些时间逃生。”
“净秽大人一剑斩下,武公没躲。”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张开双手,挡在净秽大人面前。”
“剑落,人倒。”
“武公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着净秽大人。”
“他说,大人……属下……不怪您……”
“说完,他闭上眼睛。”
羊顶顶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
“净秽大人站在他尸体旁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继续杀人。”
“但后来有人回忆说,那天武公倒下之后,净秽大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又变成了那个疯魔的瘟神。”
“但那一下,很多人都看见了。”
“武公用命换的那一下,我们这批人才能顺利逃脱,在团团的带领下,躲入地底。”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揉眼:“大人,让您见笑了。”
“我们都知道,净秽大人身不由己,三公大人也没有怪过他,该死的只有万朽那个老畜生。”
陈舟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武公,是个好人。”
羊顶重点点头,咧嘴一笑,但笑得有些难看。
“是啊,他是个好人。”
“大人,您别介意,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收不住。”
陈舟摆摆手:“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