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乡。
距离那场变故,已然过去数日。
水泽宗没有任何通报,也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
只留下一句,今年的千霖大醮暂时不再开启。
满怀期冀赶来赴会的散修与凡俗百姓,在山门外苦等了数日,终究耗尽了耐心。
人群中响起了细碎的抱怨声。
有人背起行囊,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有人叹息连连,搀扶着病重的家眷,步履蹒跚地走入离去的船只。
水泽宗内,主峰大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名身着水蓝道袍的画境长老分坐两侧,面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宗主身死,尊者陨落,大泽乡的事必然已经露了底,再这么干耗下去,等天庭的仙兵天将压境,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跑?往哪跑?水泽宗这些年截留香火,暗通须弥,这桩罪名扣下来,九州之大,哪还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那便散伙!”
有长老忍不住了:“打开宗门宝库,大家各凭本事拿了底蕴,隐姓埋名逃出九州,能活几个是几个,总好过留在这等死!”
“蠢货!”
“你当须弥教是善男信女?拿了他们的好处,如今出了事便想脚底抹油,真当那位罗汉的怒火是摆设?”
就在几人面红耳赤,几欲撕破脸皮之际。
大殿门外,忽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画境长老身躯骤然紧绷,愕然朝门口望去。
在场数人,皆是叩开了画境的修士,神念早已覆盖整座主峰。
可直到这脚步声踏上大殿前的石阶,竟无一人提前感应到分毫气机。
来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正当所有人心中惶恐之际,两道人影不急不缓地跨过门槛,踏入殿内。
众人屏住呼吸,待到看清来人的模样,大殿内紧绷的惊疑,瞬间化作了了然。
来人皆着一身粗糙的褐色僧袍,双手合十,步履间隐有沉闷雷音激荡。
须弥教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