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剩下的十几秒全是白噪音。
唐川把平板从耳边拿开,拇指放在屏幕边框上。
四十三秒的内容支离破碎,音质感人,放在法庭上当直接证据够呛。
这东西声纹比对困难,语境不完整,对方律师三句话就能打成无效录音。
但够了,他要的不是够定罪,是够牵线。
壳公司、年底前清盘,这两个关键词跟徐安翔口述的BVI壳公司资金链条咬得上。
有了这段录音,后续的调查方向就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有靶射击。
唐川没有多待,关掉屏幕后,把平板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拉开门走进走廊,脚步节奏跟进来时一模一样。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掏出手机,输入一行字发给徐以苼。
【东西拿到了,你家那边安翔的房子,最近有没有别人来过?】
发送键按下去的同时,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唐川迈出去,目光扫过大厅里歪歪斜斜的信箱墙。
1203的信箱口塞着两封信,灰尘很厚。
但信箱锁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金属刮蹭的亮色还没氧化。
唐川收回视线,推开单元门走进阳光里。
手机震了一下,徐以苼回得很快。
【不应该有,钥匙只有我和安翔两个人有。】
唐川把手机揣回口袋,发动车子驶离阳溪府。
二十五分钟后,徐家别墅的铁门在他面前打开。
客厅里的格局变了。
徐安翔还在沙发上,但坐姿端正了不少。
而主位的藤椅上,多了一个人,徐学海。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那根装折扇的布袋子放在扶手上,手指扣着袋口的系绳没抽出来。
他看见唐川进门,视线先落在他右手夹着的那块平板上,才抬起来对上唐川的脸。
“拿到了?”
不是问句的语气,是确认。
唐川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徐以苼显然已经用最简短的方式交了底。
唐川点头,把平板递过去。
老爷子没接,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没抬,只是朝唐川的方向摆了摆。
“具体的我就不听了。”
“你们年轻人管这些事,我老了,听了也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