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他认得几个,传统,工艺,历史。
“你们今天去博物馆,就是为了这个?”
唐川拆开纸袋,把书一本本码在桌上。
“嗯,跨国专利案的前期取证。”
羿天佑愣了一拍。
不是单独训赵雅,不是找妹妹谈分手。
是他自己,脑补了整整两个小时。
羿天佑的肩膀线条肉眼可见地垮了两分,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搓了搓后颈,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
“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唐川码完书,直起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复杂,有几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无奈,也有几分读出了对方紧张缘由之后的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人慌了两小时,不是为自己,是怕赵雅受委屈。
唐川的手指在书脊上敲了一下。
算了,不纠结了。
“明天演唱会。”他转头看向已经瘫在沙发上闭眼的赵雅。
“早点睡,明天八点半出发,迟到不等。”
赵雅的眼睛唰地睁开。
“八点半?!演唱会晚上七点才开场啊哥。”
“下午要去周边排队,你不是说黄牛票位置不好?提前去占应援位。”
赵雅的嘴合上了,三秒后裂到耳朵根。
“哥你最好了!”
隔日,傍晚。
演唱会场馆从外面看像一只巨大的银色蛤蜊,应援棒的荧光色把整片广场染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场内更甚。
两万个座位坐满了九成,未开场的暖场音乐震得脚底板发麻,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弘阔坐在看台中段偏右的位置,登山杖竖在膝盖旁。
他左边是汪卫成,右边隔了一个空位是钟兴国。
暖场音乐的分贝又拔高了一截。
陈弘阔的眉头皱起来。
他今天来,纯粹是替陈清悦凑人数,二孙女不能来,但又惦记现场气氛,死活让爷爷帮我感受一下。
老爷子当时应得痛快,以为不过是坐着听两首歌的事。
现在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帮年轻人的肺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