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另一侧。
羿天佑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机攥在掌心,屏幕亮了灭,灭了亮,消息列表翻了三遍,一条新的都没进来。
唐川带着赵雅和陈琳雪出去了。
三个人,没叫他。
赵雅发消息说去博物馆,之后就没了下文。
羿天佑的拇指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搓,指腹磨得发热,他脑子里有一根弦从一小时前就绷着,越绷越紧,
唐川白天在典礼上的表情。
那种全程不看他,不跟他说话,坐在那里眉心微蹙的沉默,赵雅说是在想案子。
但万一不是呢?
万一唐川白天装出来的不反对只是在外人面前给足了面子,实际回去之后把赵雅单独叫出来。
“你真觉得这个人合适?”
“他比你大好几岁,你想清楚了?”
“出国这种事以后不许再瞒我。”
羿天佑的后颈出了一层薄汗,他的脊背贴不住椅背,坐了两分钟又换个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又觉得不对,重新靠回去。
如果唐川真要他们分开,赵雅会怎么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否了。
赵雅不是那种听话就范的性子。
但唐川在她心里的分量……
羿天佑的喉结滚了一下。
太重了。
赵雅从小到大提起她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如果唐川铁了心反对,赵雅就算不分手,心里也会拧着一股劲,两个人之间永远横着一道坎。
他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手机里给杨昊空发的消息还没回,那小子估计忙着拍戏,指望不上。
“坐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腿都要戳穿地板了。”
声音从斜后方飘过来,语调带着明显的看好戏意味。
羿天佑偏头。
陈清悦端着保温杯从走廊那边过来,脚步不急不慢。
她本来是过来找爷爷说话的,陈弘阔就坐在大厅另一头的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从教保文库买的韩文摄影集。
但经过羿天佑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羿天佑那副样子,眉头拧着,手指搓手机壳,坐立难安,恨不得把地毯踩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