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度,她只要把手再往右移三公分,就能碰到他小臂外侧。宫梦月屏着呼吸,身子不动,只有右手在暗处缓慢地贴过去。
指尖碰到了什么,温热得不对劲。宫梦月的手指攥了一把。一只长条形的,毛茸茸的抱枕,不知什么时候横在了她和唐川之间的缝隙里。
她的脑子空了半秒。这东西刚才没有,她坐下来的时候明确扫过沙发,中间什么都没有。
宫梦月的头微微往右偏了十五度。屏幕蓝光打在陈清悦脸上,后者双腿交叠,手机屏幕亮着,拇指在上面滑动,目不斜视,唇线平直。
但她右手边原本放着的那只长条抱枕,不见了。宫梦月的后槽牙咬合的力度加了两分。
这女人什么时候动的手?电影暗场那几秒?还是她自己专注贴过去的时候?
陈清悦没看她,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侧脸映得干干净净,无辜得像个路人。
宫梦月的手从抱枕上收回来,攥进自己夹克口袋里。指甲掐着掌心,没出声。
现在闹?三个人一起看电影,她突然跟陈清悦计较一只抱枕。幼稚,唐川会怎么看她?
忍了。屏幕上的悬疑片推进到中段,节奏加快。唐川端起茶几上的西柚气泡喝了口,余光扫了下两侧。
左边宫梦月手插口袋,坐姿从半靠变成了端坐,脊背绷得笔直。右边陈清悦看似在刷手机,但屏幕半天没滑动一下。
两个人都不太对。
“要不要换杯喝的?”他把气泡水搁回去。
“桂花乌龙奶盖还没人动,凉了不好喝。”陈清悦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
“不用,你看你的。”宫梦月没吭声。唐川没再追问,视线转回屏幕。
又过了十分钟,画面切到一段双人对峙的长镜头,光影变幻间,沙发上的座次悄然挪动了。
陈清悦不知什么时候把腿换了个方向,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左偏了两度。
她的肩膀离唐川的右臂只剩一根手指的宽度,那只抱枕被她不动声色地抽走了,塞回了自己右侧的扶手边。
原本横在唐川和宫梦月之间的屏障消失了,但此刻占据更近距离的人,变成了陈清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