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运输那会儿,天天跑码头。六十岁之后跑不动了,七十岁之后连码头都不想去了。”
“现在八十三了,除了坐着按手柄,还能干什么?”
唐川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一拍。
这话翻过来就是。
林国光不想回公司,不是因为贪玩,是因为觉得自己老了,没劲了。
游戏给了他一个不用出门,不用走路,坐着就能跟人较量的出口。
白思博嘴巴凑到唐川耳边。
“唐律……怎么办?”
“我刚才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他自己就解释了。”
“他不想回去,这要是强拉,他更犟,你有没有什么辙?”
唐川偏头看了他一眼。
“有一计。”
白思博的脊背挺直了两寸。
“但可能略阴险。”
白思博愣了一拍,随即用力点头。
“无所谓。”他的声线压到最低。
“只要能让我姥爷放下手柄,愿意回公司坐一天,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唐川站起身,走到门口。
宫梦月还靠在门框上,手机举着,镜头对着屏幕。
唐川把嗓子压低。
“帮个忙。”
宫梦月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粉色的碎发从额前垂下来,半遮着一只眼。
“什么忙?”
“跟两位老爷子打几局。”唐川的下巴朝地下室里面扬了扬。
“碾压那种。”
宫梦月的嘴角牵了一下。
“报酬呢?”
唐川没出声。
“陪我出趟差。”
宫梦月把手机收进兜里。
“下周。”
“去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川盯着她看了一秒半。
宫梦月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主动提出差,还不说地点。
要么是不方便提前透露,要么是怕他拒绝。
不管哪种,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行。”
宫梦月的嘴唇弯了弯,转身迈进地下室。
她走到两台电视中间,弯腰捡起另一个手柄。
陈弘阔和林国光同时抬头。
“两位老爷子。”宫梦月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来跟你们打几把,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