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惨。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消息栏，通知已经九十九加了。
“完了。”她抱着零食袋子往车那边走。
“全点赞了。我那些同行、甲方、合作伙伴，一个没落。”
她拉开车门，回头看唐川。
“我送你回家，赔罪。”
唐川没拒绝。上了副驾。
宫梦月的车技还行。
至少没再闯什么交通规则。
到了蓝水湖小区楼下，唐川下车，冲她摆了摆手。
“以后停车看标志。”
“刻进DNA了。”宫梦月闷声回了一句，一脚油门开走了。
唐川进了家门，换鞋洗手，往沙发上一坐，手机掏出来。
朋友圈已经不想再看了。
他切到微信群。
退休大佬亲友群。
消息九十九加。
他往上翻。
汪卫成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灌进耳朵。
“唐律师啊唐律师，你这牌子举得，比我当年挨批评还标准！哈哈哈。”
下面跟着钟兴国的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图。
唐川点开一看。
他举牌那张照片被裁了，加上了荧光绿大字：做人要守规矩.jpg。
表情包。
钟兴国给他做了表情包。
底下一串老爷子跟帖。
唐川把手机搁在茶几上，仰头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
一帮七八十岁的老爷子，童心未泯到这个程度。
他重新拿起手机，把群消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汪卫成在笑，钟兴国在做图，几个老头你一嘴我一嘴聊得热闹。
唯独陈弘阔，一条消息没发。
这不对。
以陈弘阔那个老顽童性格，这种热闹他不可能不凑。
别人笑唐川，他第一个冲在前头才对。
唐川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陈老爷子最近忙？好久没见您说话了。
发出去，没人接。
倒是汪卫成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唐川点开。
“你还不知道？”老爷子的嗓门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弘阔最近蔫了。吴芳茵迷上了双人广场舞，天跟她那帮姐妹练。弘阔不会跳，人家不带他玩。这老头在家生闷气呢，谁叫他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