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哪里不合适和管家说。”
顾昭站起来,把毛毯也叠好了,跟在后面。
外婆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拖鞋踩在柚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楼梯是拐弯的,铺着深色的地毯,地毯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金色滚边,低调又奢华。
楼梯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的是一条河,河面上有船,岸边有老式的店铺,招牌上写着中文字。
秦桂芳上了一半楼梯,停下来,指着那幅画说:“这个是新加坡河,以前的样子。你看看,是不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顾昭看着画里那些低矮的店屋和人力车,点了点头。
“外公买的?”
秦桂芳笑起来,“你外曾祖母买的,想不到吧?前段时间我才从瑞士带回新加坡。”
外曾祖母啊。
顾昭想象了一下,从外婆身上,似乎也能想象到那位曾祖母的风采。
二楼走廊的地板是浅色的橡木,比楼下的柚木颜色浅,更轻盈,走上去的时候脚步声会变轻,像怕打扰到什么。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白色的门,门半开着,阳光从里面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明亮的方框。
秦桂芳走过去,推开门。
“这栋别墅还是进行了几次修缮,有些地方都改了,喏,你的房间,进去看看?”
顾昭走进去,站在门口,愣住了。
房间朝东,午后的阳光已经从窗户移走了,但光线还是很亮、很柔和。
白色的铁艺床靠墙放着,床柱上雕刻着细细的藤蔓花纹,床品是香槟金的丝绸,透着几分柔和高贵。
床上却坐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熊,肚子上缝着一颗红色的心,毛被摸得有些秃了,但干干净净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绿色的玻璃台灯,灯罩是手工吹制的,带着气泡,灯绳垂下来,末端系着一颗浅粉色的水晶珠子。
窗户是落地式的,白色的窗框,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拖到了地上。
窗外的鸡蛋花树枝叶繁茂,白色的花瓣在绿叶间若隐若现,风吹过来,有一片花瓣飘起来,粘在纱窗上,像一只白色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