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哄小孩。
“饿了。”顾昭的脸还埋在他背上。
粥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厨房里全是皮蛋和瘦肉的咸香。
“饿了就先去洗手”，顾叙道，“快好了。”
然而顾昭却抱着顾叙的腰不撒手，然后突然道，“何秘书说哥哥在这里很受欢迎。”
顾叙微微一顿。
“哥哥。”
于是顾昭开口，声音闷闷的。
顾叙搅粥的手停了。
“何秘书说什么这个那个，都要给你介绍对象……抓你去当他们的乘龙快婿。”
顾昭把脸往他背上又埋了埋，鼻尖蹭着他脊柱沟，声音越来越小，“哥哥以后会结婚吗？”
厨房里忽然安静了。只有砂锅的盖子被蒸汽顶着，发出极轻的“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敲门。
“何璋跟你说的？”
顾叙的声音低了些。他的手还覆在顾昭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又一下。
“不怪何秘书，是我自己要问的。”
顾昭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一点，下巴抵着他的脊背，声音闷闷的，“你就说是不是。”
顾叙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关了火。
最后顾叙的手覆上了她扣在他腰侧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就那样握着，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包住了。
他转过身。围裙在他转身的时候晃了一下，系带在腰后微微摆动。
顾叙低头看着顾昭。
她仰着脸，下巴还抵在他胸口的位置，可怜的眉眼蹙着，嘴巴瘪着，委屈的不行，眼睛看着自己，湿润润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
“是。”
顾叙看着她，无奈道，“眼睛红的像小兔子。”
他手从她手背上抬起来，指节抵着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让她的脸仰得更高一些。
随后顾叙的拇指在顾昭下巴上蹭了一下，指腹的茧擦过她柔软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