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掌控众生行为，轮回闭环体系持续收割本源，飞升虚假体系终结修士道途。
一套程序，彻底锁死天地所有变数，完美实现了绝对可控的稳态秩序。
可越是缜密规整的人为秩序，越是彻底扼杀了天道自然的生机。
凌无妄视线扫过道河最深处，终于看见了整套伪天道的最大破绽。
墨规子所有篡改、所有搭建、所有偏执，全部是为了弥补上古自由道序的漏洞。
而上古自由道序，正是凌无妄当年执掌的原始天道。
他目光微微一凝，落在道河最古老的一层光影之上。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属于第七执笔的自由天道。万物随性演化，众生随心问道，天道无拘无束，天地无边无界。可也正是这份极致的自由，缺少制衡、缺少约束、缺少边界，最终导致修士肆意妄为、力量无序暴涨、乱象连绵不绝，险些彻底倾覆整片天地。
“原来如此。”
凌无妄心底掠过一丝通透感悟。
“我当年执道，重自由、轻制衡，留下乱世根祸。”
“他后续执道，重制衡、轻自由，造出闭环牢笼。”
两代执道，两条极端路数，一个纵乱，一个拘僵，各自补齐对方的短板，也各自埋下致命的隐患。
整片天地三万年来的两极宿命，万古以来的反复偏颇，根源便在两代执道的极端偏差之中。
苏晚晴望着道河之中两代天道截然不同的流转轨迹，缓缓开口。
“无自由则天地死寂，无制衡则天地倾覆。”
“你们两代执道，各执一端，各偏一极，所以这片苍穹，终究不得圆满。”
凌无妄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滚滚道河。
此刻溯源终得全貌，大道清源终于寻到真正病根。
表层的仙盟特权、阶层固化、飞升骗局、轮回收割，都只是枝叶病症。
真正的万古死局，是两代天道遗留的两极偏执，是自由与制衡的永久失衡。
旧的极端秩序已然崩塌，可若是只破不立，任由天地回归上古无序自由，用不了多久，新的乱世便会重演。
凌无妄抬手凝出一缕纯白道韵，缓缓融入道河中央。
原本两极割裂的道河水流，第一次出现丝丝缕缕的中和流变。
“从今往后，溯源正本，去两极、执中道。”
“废绝对禁锢，弃无序自由，重构一条自由有度、制衡有规、生生不息、永世平衡的全新天道。”
道源深处的溯源之路刚刚走完，可剥离毒瘤、修补道基、重铸天道的终极工序，才刚刚拉开序幕。
沉寂无边的本源长河之下，一丝被两代天道共同掩盖的原始秘影，正在纯白中道道韵的触碰下，悄然微微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