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
「老丈人对我那是没话说,当亲儿子养。他走了之後,这就留给了我和你嫂子。」
「我想着,做人不能忘本。这张记铁匠铺的招牌,那是老丈人一辈子的心血,就一直挂着了。」
秦庚听着,心里一阵暖意。
这三师兄,看着粗豪,实则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进了後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角落里堆着整整齐齐的煤堆和铁料,炉子虽然熄了,但还散发着余温。
正屋的灯还亮着。
听到动静,门帘一挑,走出来个穿着碎花布衣裳的妇人,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当家的,回来了?」
妇人声音温婉,透着股子踏实劲儿。
「嗯,回来了。
「」
铁山那张如岩石般僵硬的脸上,瞬间柔和了下来:「带小十师弟来拿那件东西。」
「爹爹!」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妇人身後窜了出来,紮着两个冲天辫,手里举着个拨浪鼓,直接扑进了铁山怀里。
「哎!闺女!」
铁山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在那粉嫩的小脸上胡乱亲了一口,胡茬子紮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秦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
温馨,从容,充满了烟火气。
这就是师父说的「好好活着」吧。
不管外头是龙脉断了,还是妖魔出了。
这一亩三分地里的热乎气儿,才是最真实的。
他会不会也有个家呢?
秦庚眼神迷离了一瞬。
「嫂子好。」
秦庚上前行礼。
「哎哟,这就是小十啊,常听老铁念叨,说你是人中龙凤。快,进屋坐,嫂子给你们下碗面去。」
「不用麻烦了嫂子,拿了东西我就走,衙门里还有事儿。」
秦庚赶紧推辞。
铁山也把闺女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去,跟你娘进屋睡觉去,爹跟叔叔说几句话。」
打发走了妻女。
铁山带着秦庚进了旁边的库房。
这库房里才是别有洞天。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虽然没有开刃,但光看那锻打的纹理,就知道都是精品。
铁山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樟木箱子前。
打开箱盖,从里面捧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软甲。
「给。」
铁山把软甲递给秦庚。
秦庚伸手接过。
入手极沉!
这软甲看着薄薄一层,竟然有三四十斤重。
摸上去滑不留手,像是丝绸,但又透着股子金属的冰凉。
「这是黑金丝软甲。」
铁山指着软甲说道:「主材是用西域那边弄来的黑金丝,掺了咱们这边的天蚕丝,还有一点墨家剩下的玄铁精粉。」
「你穿上试试。」
秦庚脱去外衣,将软甲套在身上。
大小正合适,贴身透气,而且随着身体的活动,那软甲竟然像是皮肤一样伸缩自如,丝毫不影响动作。
「这东西,一般的刀剑砍上去,那是连个白印子都不留。」
铁山颇为自豪地拍了拍秦庚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最关键的是,它能防洋人的火器。」
「那洋人的长枪,百米之外打不穿。就算是近距离的手铳,也能挡。」
「不过————」
铁山话锋一转:「这玩意儿材料太难得,我手头这点存货全给你用了,也只能护住躯干。」
「四肢和脑袋,那还得靠你自己防着。」
秦庚抚摸着身上的软甲,心中感激不已。
这可是保命的神器。
武师能躲洋枪子弹是没错,但若是没躲开,很难硬抗。
在这枪炮横行的年代,有了这玩意儿,那就是多了一条命。
「多谢三师兄!」
秦庚郑重抱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铁山摆了摆手,又看了看秦庚那双满拳茧的手。
「小十,我看你现在半步崩拳已经入门了,暗劲也是巅峰。」
「再往上,就是化劲。」
「等你到了化劲之後,光靠拳脚,就不够看了。」
铁山从墙上取下一把半成品的长刀,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
「化劲之後,练的是精气神,是将一身劲力化入外物,延展出去。」
「拳头毕竟短,肉身毕竟有极限。」
「只有趁手的冷兵器,才能将化劲高手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铁山把刀放回去,看着秦庚:「等你突破到化劲,就得开始准备点好材料,预备着四层时候用了。」
「不管是什麽材料,只要你能找来。」
「师兄我亲自开炉,给你打一把趁手的兵器。」
「我这铺子里,寻常的铁料虽然多,珍惜材料都差不多用完了,没法让你那身龙筋虎骨的力量完全施展出来,所以你得上上心,自己找点好东西。」
秦庚心中一动。
材料?
他想到了自己那水君的身份。
这浔河底下,连着地下暗河,连着大海。
那里面,可是有着无数沉船,有着无数未知的宝藏。
津门七山作为古战场,作为龙脉节点,底下肯定埋着不少前朝的神兵利器,或者是特殊的矿石。
「好!」
秦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师兄放心,材料的事儿,我记着了。」
「到时候,定要麻烦师兄,给我打一把好兵器!」
铁山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料子了。」
「去吧,天不早了,别耽误了正事。」
秦庚点了点头,告别了铁山一家,走出了张记铁匠铺。
外头的风更大了。
秦庚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感受着贴身软甲带来的那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擡头望向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龙脉断了。
妖魔要出了。
但这日子,还得过。
而且要好好过,要活着过。
「先把那半步崩拳彻底练透,十二形拳和五行拳尽皆能够使出半步崩拳的技法,然後冲开化劲的关卡,解锁龙虎交征天赋。」
「然後再去阴山,或是那水底下。」
「找材料,杀妖魔,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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