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
秦庚像是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叶岚禅传授的一招一式。
「猴挂印!」
「蛇拨草!」
「燕抄水!」
秦庚的身形在院子里辗转腾挪,时而如灵猴攀援,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飞燕掠空。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打湿了衣衫,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
「停!」
叶岚禅一声低喝。
秦庚瞬间收势,身形稳稳当当,连呼吸都没有乱几分。
「不错。」
叶岚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十二形,你已经得其形,略通其意了。」
「特别是那鼍形,你在水上讨生活,这玩意儿被你练活了。」
「不过,切记,形意形意,重意不重形。」
「别被招式给框死了。」
秦庚恭敬受教。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爬高了。
约莫是已时光景。
「师父,徒儿得去当差了。」
秦庚擦了把汗,披上那身象徵着拦江卫官服。
「去吧。」
叶岚禅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在官场上混,心眼得活,别跟练拳似的直来直去。」
「徒儿明白。」
离了叶府,秦庚脚步不停,直奔浔河伏波司码头。
换上那身官皮,登上自个儿那艘小快船。
「开船!」
——
小船离岸,融入滚滚浔河水。
今儿个天气不错,江面上商船往来如织。
虽然因为洋人的事儿,不少外地客商都还在观望,但这津门毕竟是北方咽喉,这生意还得做,这日子还得过。
秦庚也不急着下水。
他就驾着小船在主航道上游弋。
只要是看到那种吃水深、挂着生面孔旗号的商船,他就摇着橹靠上去。
「停船!例行检查!」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
那商船上的夥计哪敢怠慢,尤其是看到那面伏波司的令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降帆减速,抛下缆绳。
秦庚飞身跃上商船甲板。
「官爷!官爷辛苦!」
商船的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袖子里早就笼好了一封银元,熟练地就要往秦庚手里塞。
「这点茶钱,给兄弟们润润嗓子。」
秦庚瞥了一眼那银元,手没伸,反倒是脸一沉。
「伏波司办案,少来这套。」
他伸手拨开管事的手,目光如电,扫过甲板上堆积如山的货物。
「把雨布掀开,箱子打开。」
那管事的一哆嗦,手里的银元差点掉地上。
他在这条线上跑了十几年,从来都是花钱消灾,哪见过这麽硬的茬子?
「这————这都是正经的棉纱和桐油,是往通州送的————」
「让你开就开,哪那麽多废话!」
秦庚一声冷哼,身上那股子煞气稍稍露了一点。
管事的腿一软,赶紧招呼夥计:「快!快打开给官爷看!」
一番折腾。
箱子开了,确实是棉纱桐油。
路引查了,是津门本地广发成商号的船,手续齐全。
秦庚也没难为他们。
这种本地商号,那是大新朝的赋税来源,也是老百姓的衣食所系,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
「行了,封上吧。」
秦庚摆了摆手:「最近水面上不太平,洋人那边的船少搭理,若是有什麽异常,看着什麽怪模怪样的船,记下来,报给伏波司。」
「是是是!多谢官爷提点!」
管事的如蒙大赦,连连作揖。
秦庚转身跳回自己的小船,没拿那封银元。
他现在的眼界高了。
这点小钱,拿了烫手。
不能在这点蝇头小利上栽了跟头。
一连查了几艘,都是些正经买卖。
偶尔有几艘夹带私盐的,秦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斥两句放行了,这玩意不归他管。
而且水至清则无鱼。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过了晌午,日头偏西。
江面上的船渐渐少了。
秦庚把船划到了一处叫做「野猫湾」的偏僻水域。
这里水流平缓,芦苇丛生,是平日里少有船只经过的死角。
四下无人。
秦庚把船划进芦苇荡深处,抛下锚。
脱去官服,只穿一条犊鼻裤,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腱子肉。
「噗通。」
入水无声。
那一瞬间的清凉,让秦庚浑身一震,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水君】归位。
那种如鱼得水、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在水里睁开眼,幽暗的河水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意念微动。
不远处的浑水中,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如电般射来。
那是虾七。
这头赤甲巨虾,比半个月前看着更加威猛了。
甲壳上的黑纹更加深邃,那只磨盘大的巨鳌上,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子暗红色的煞气。
它游到秦庚身边,并没有靠近,而是极其恭敬地低下了头,两根长须轻轻触碰着秦庚的手背,传递着一种孺慕和讨好的情绪。
「干得不错。」
秦庚拍了拍那坚硬的虾头。
通过魂印的感知,他知道虾七这几天没闲着。
这附近的水域,基本上被它找了一遍。
虾七似乎听懂了夸奖,显得很是兴奋。
它尾巴一弹,转身朝着河底的一处乱石堆游去,还不时回头示意秦庚跟上。
秦庚双腿一摆,如同游鱼般跟了上去。
到了乱石堆深处,虾七
第126章 俊船威官,半步崩拳(三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