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意龙虎》—地龙翻身!
这一式讲究的是“地龙一翻身,神鬼也难尊”。
纯粹的巧劲,四两拨千斤。
秦庚只觉得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浪掀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在他们看来,秦庚这一下是被结结实实地甩了出去,怕是要摔个仰面朝天,出个大丑。
然而,就在秦庚身形腾空的瞬间,他腰间的肌肉猛地一缩,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行修的本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立住。
秦庚在空中强行扭腰,双脚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落地的一瞬间,脚掌连踩三步。
“踏!踏!踏!”
三声闷响。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三步之后,秦庚稳稳噹噹地站住了身形,上身只是微微一晃,便恢復了挺拔,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静。
苏宅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下人,张大了嘴巴;
那些懂行的护院,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周支掛用地龙翻身甩出去,还能不倒?
这是什么下盘功夫?
是什么桩功?
周永和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开怀的笑容。
“好小子!”
“你这一身本事,是真不错!”
他上下打量著秦庚,目光最后落在秦庚那双看似普通的布鞋上,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脚力,这稳劲儿。
怕是已经上了四层了。
在这津门之地,车夫行当里能混到四层的人物,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到了这个层次,那就不是简单的拉车车夫了,那是保命一流、脚底功夫无人能敌的境界。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秦庚抱拳,神色恭敬。
他心里清楚,刚才若不是周永和收著力,那一下“地龙翻身”就不是把他甩出去那么简单了,而是能直接搅碎他的內臟。
“这年轻后生是谁啊?竟然能让周支掛连声讚嘆?”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看著面生,不像是咱內城那几家武馆的徒弟啊。”
“那是苏家七太太的娘家侄子!”
一个消息灵通的閒汉,得意洋洋地卖弄著自己的见闻:“人称秦五爷”!
以前也是个拉车的苦哈哈,但这几个月不知道遇上了什么贵人,在平安县城那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南城那地皮上的事儿现在都听他的!”
“七太太的侄子?”
“真的假的?七太太还有这么个出息的亲戚?”
“嘿,你这话说的,人家现在可是“爷”字辈的了。”
“七太太这下腰杆子可硬了。那大太太那边————”
“嘘!小心被割了舌头!”
“不讲不讲。”
议论声虽小,但却像是风一样钻进了在场眾人的耳朵里。
苏府门口的那几个丫鬟婆子,原本只是看热闹。
此刻听到这秦庚竟是七太太的侄子,一个个面色微变,眼神闪烁,悄没声地往后缩了缩,心里头却是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这消息递给自家主子。
周永和耳目聪慧,自然將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秦庚,见这年轻人面色如常,宠辱不惊,心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o
“不错。”
周永和走上前,拍了拍秦庚的肩膀:“这下盘功夫扎实,日后若是再练些专门的腿法,大有可为。”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惜才之意,正色道:“小五,我这一身本事,虽不敢说独步津门,但也还算拿得出手。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片譁然。
周支掛要收徒?
这可是苏家的大支掛!
在武行里也算是有鼎鼎大名的人物,带著苏氏商队,走鏢到河北山西,湖南湖北,路上土匪官家就没有不卖周永和面儿的。
若是拜了他为师,那在津门武行里可就是有了正儿八经的靠山,以后走到哪都得被人高看一眼。
然而,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机缘,秦庚却是面露难色。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嘈杂的人群,欲言又止。
周永和一看秦庚这表情,便知道这里面有事儿,而且是不方便在大庭广眾之下说的事儿。
他也不恼,反而洒脱一笑:“看来是有难处。走,进屋说,別在这让人当猴儿看。”
说著,他拉著秦庚的手腕,转身便往府里走去。
门口的小廝哪敢阻拦,一个个点头哈腰地把两人迎了进去。
两人穿过前院,绕过迴廊,来到了一处偏僻却雅致的小院。
这里是周永和在苏府的居所,院子里摆著石锁、木桩,透著一股子武人的干练。
进了屋,周永和示意秦庚坐下,又亲自倒了两杯茶。
茶香裊裊,热气腾腾。
秦庚双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將其放在桌上,隨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周前辈,承蒙您看得起,这本是晚辈求之不得的大造化。”
秦庚声音诚恳,没有半点虚假:“只是————晚辈实在是进退两难。”
“哦?”
周永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好奇道:“此言怎讲?莫非是你姑姑给你找了別的师父?”
“非也。”
秦庚重新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如实说道:“晚辈这几个月,確实有些际遇。受平安县城桂
第67章 你来我往,龙筋虎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