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奇迹了。
从出生起,迟烬安就被从父母那里遗传下来的诅咒所困,那股被污染的湮灭为他带来绝佳的异术,却也为他的未来埋下了诸多隐患。
他注定不可能安度此身,湮灭的一切都和他的灵魂深度绑定。
迟烬安对湮灭的追求,早就无法分清是他的本心如此,还是在长期与湮灭的深度纠缠中彻底沉沦,无法挣脱了。
迟烬安不喜欢安静,他常常静默地像是一尊雕像,但也只有在战场上朵朵绽放的血色莲花,才是他真正活着的证明。
他一直都在追求一场足以让他尽兴后身死的战斗,却又因为各种因素,最后不得善终。
“湮灭对他的影响已经体现在他的身上,他的实力已经有所下滑了,谁也不知道再过多久,他就会彻底被湮灭吞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周,或许是下个月。
湮灭是最危险的法则,其关键就在于它的不可逆。
“事实上,教会已经在和官方交涉需要一片足够空旷的场地作为战斗区域了,只要你点头就好。”
齐均毅直直地看着荧铎,他和齐衡宇不愧是兄弟,兄弟二人的眸子都是如出一辙的琥珀色,只是齐均毅的眸子颜色要更深。
这确实是一场迟烬安必输的战争,在没有环境的约束下,荧铎所有的武器都可以尽情地释放出来,而迟烬安的实力却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下滑。
以荧铎和迟烬安之间的恩怨,有这么一个尽情发泄的机会,说不定他会非常喜闻乐见,然后把迟烬安轰成渣渣。
这群人就是想让那声势浩大的“焚城炮”,成为“血莲花”葬礼上的礼炮,带来一场最为盛大的湮灭。
但是......
“凭什么?”
杨亦宸直接把齐均毅看杨亦谐的目光挡的死死的。
“你们的人要找死自己找死去,晦气的东西别来沾边。”
杨亦宸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了杨亦谐的心坎里去,在他眼里,迟烬安可不就是个晦气玩意儿吗?
所以——
“什么时候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