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昨天一天去了两趟。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像是没救了。”
林逸沉默片刻。德太妃的命,关乎太多事,不能让她死。至少,在他查清楚之前,不能。
“秋月,”他转向秋月,“你去准备些东西。笔墨纸砚,还有……我要开方子。”
“方子?”
“治肺痨的方子。”林逸说,“德太妃的病,不能拖了。”
秋月吓了一跳:“林先生,您……您会治病?”
“不会。”林逸说,“但我知道该用什么药。以前……看过些医书。”
他没法解释太多。前世他确实看过些中医典籍,肺痨在古代是绝症,但有些方子能缓解症状,延长寿命。德太妃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秋月没再多问,转身去准备了。
林逸看向栓子:“今晚你跟我去,见那个侍女。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明白。”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秋月去开门,是个中年妇人,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青菜,还有一条肉。
“林先生,”妇人有些局促,“我……我家就在巷子口,听说您回来了,给您送点东西……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
林逸起身:“大娘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妇人把篮子放下,“前些日子您帮我找到丢的镯子,我还没谢您呢。您是好心人,好人该有好报。”
说完,她匆匆走了,像是怕林逸拒绝。
接着,又有人来。送米的,送菜的,送点心的……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他们不说话,放下东西就走,但眼神里的感激,林逸看得懂。
不到半个时辰,屋里堆了不少东西。
秋月看着那些东西,眼圈又红了:“林先生,您看……大家都记着您的好呢。”
林逸点点头,心里有些发胀。这种被人需要、被人记挂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前世他是程序员,天天对着电脑,同事之间只有工作往来。穿越后,他一心想着活下去,想着查清真相,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对他。
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之一。
不只是查案,不只是揭开真相,也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走到门口,看向排队的人。那些人还在耐心等着,看见他出来,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诸位,”林逸开口,“林某开始接诊。一个一个来,别急。”
第一个人走进来,是个老汉,手里抱着个孩子。孩子三四岁,脸色发黄,蔫蔫的。
“林先生,”老汉声音发颤,“我家孙子病了半个月了,看了三个大夫,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您给看看?”
林逸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老汉:“孩子是积食了。药不对症,越吃越糟。我给你开个方子,三副药,吃三天,保准好。”
老汉扑通一声跪下:“林先生,您要是能治好我孙子,我给您当牛做马……”
“快起来。”林逸扶起他,“治病救人,是分内事。”
他提笔开方,字迹工整。老汉拿着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第三个……
林逸一个个看,一个个解。有的是真病,有的是心病,有的是家里闹矛盾,有的是丢了东西。
他都耐心听着,仔细分析,给出建议。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茶香袅袅。门外排队的人渐渐少了,但院子里,那份信任和期待,却越来越浓。
太阳渐渐升高,照在“解忧斋”的匾额上,金光闪闪。
林逸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抓、被杀的算命先生。
他是林先生,是解忧斋的主人,是许多人心中最后的希望。
而这条路,他要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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