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至交有关。
“赵国公……”林逸喃喃道,“他还活着?”
“活着。”护卫说,“今年六十有三,身体硬朗。五年前瑞王案发,他因为早就告老还乡,没受牵连。但这几年深居简出,很少见客。”
深居简出,却雇人监视一个算命先生?
林逸重新走进牢房。监视者还是那副死硬的样子,但林逸注意到,当听到“赵国公”三个字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说,我来说。”林逸站在他面前,“赵国公,瑞王生前至交。瑞王倒台后,他表面隐居,实则一直在暗中活动。你们监视我,是因为我查到了瑞王的旧案,查到了鹰衔蛇,查到了观星楼的秘密——对不对?”
监视者没说话,但呼吸明显乱了。
“你们怕我继续查下去,会查到赵国公头上,会查到当年瑞王案的真相。”林逸一字一句,“所以你们要盯死我,找机会除掉我。”
“你胡说!”右边那个汉子突然尖叫起来,“赵老爷只是让我们盯梢,没说要杀人!”
林逸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汉子一愣,意识到说漏嘴了,脸色惨白。他看向监视者,监视者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
“说。”林逸盯着汉子,“赵老爷还交代了什么?”
汉子哆嗦着,看看监视者,又看看林逸,最后哭了出来:“他说……说要是林先生查到不该查的东西,就……就……”
“就怎样?”
“就让我们找机会……”汉子声音越来越小,“找机会……处理掉……”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秋月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盯着那个汉子,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处理掉”这三个字,还是让人心头发寒。
林逸反而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从李半仙警告,到监察院查案,再到监视跟踪——这一系列动作,最终目的就是让他消失。
“赵国公的书房,”林逸忽然问,“你们去过吗?”
汉子愣了一下,摇头:“没……没有。只有大哥去过。”
林逸看向监视者。监视者依旧闭着眼,但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书房里,”林逸慢慢说,“是不是有幅画?画的是……鹰衔蛇?”
监视者猛地睁开眼。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盯着林逸,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林逸没回答。他转身走出牢房,对秋月说:“看住他们,别让任何人接触。特别是中间那个,小心他自尽。”
秋月点头,立刻吩咐护卫加强看守。
林逸沿着石阶往上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火把的光在身后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地牢里的血腥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空气的味道。
但他知道,有些味道,已经渗进骨头里了。
赵国公。
瑞王至交。
书房里有鹰衔蛇的画。
所有的线索,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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