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见到一个穿着灰白色练功服的少女正在一个石桩前飞速地击打着。
月光下,少女的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拳风凌厉。
“喝!”
一声爆喝,少女手上拳意流转,猛地一拳砸下,她面前那尊石桩便轰然倒下,而顺着那倒下的石桩像前面看去,陈柏微微一愣——因为整座石林的石桩竟然倒了大半!
如此刻苦,这就是天骄吗?
陈柏苦笑一声,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他绕到侧面,试图寻找结界薄弱处。
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结界的一刻——
“你来了。”
池墨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显得十分平静,似乎对陈柏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意外。
陈柏动作僵住。
池墨缓缓转身,目光准确落在他藏身的阴影处:“出来吧,老师等你很久了。”
陈柏沉默片刻,从树后走出。
两人隔着结界对视。池墨的视线扫过他脸上的疤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难以捕捉。
“看样子,这些日子你过得并不好。”池墨想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听起来像是在问好。
“托你们的福。”陈柏接着说道,“老师怎么样了?”
“禁足,反省,他为了你,犯了乾帝给他的禁忌。”
“明白了。”陈柏长呼出一口浊气,直白地说道,“我能进去吗?”
池墨沉默。
陈柏紧握黑刀,时刻准备着可能爆发的战斗——若池墨阻拦,那他便只能尝试能不能将池墨杀死在这里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池墨突然说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日神选中吗?”
见到陈柏沉默,池墨换了一个问题。
“那,我想知道,明明你都已经跑出去了,为什么还回来了?难道你不怕死在宁心的手上吗?”
“为什么要怕?”陈柏忽然反问道。
“为什么不怕?”池墨不解。
陈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师妹可知厕所里的老鼠和粮仓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活在粮仓中的老鼠,连人都不怕,吃得这般肥,真是悠闲自在。
而这厕所里的老鼠,见到人就仓皇落魄,真是肮脏不堪。”
“你想说明什么?”池墨不解。
黑袍中传来陈柏的声音:“我想说明的一点,就是人和老鼠实际上没什么不同,一切均有环境所决定。”
“像你一样从小生活在高高在上的上郡,帝都,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的贵族子弟,在你的面前一切都得给你让道,也很清楚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
而我只是一只从小生活在臭水沟里苦苦挣扎的老鼠,为了生存不怕脏乱,见到上郡的老爷,欺压的恶霸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得不行。”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就算害怕,又有什么用呢?”陈柏最终说道,“就算害怕,我也要去尝试将不可为之事变为可为。”
“这才是我的生存之道。”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久久的沉默。
但池墨忽然侧身,让开了结界入口。
“在你的面前,将会有一处能量涟漪,持续三息。”
她看向别处,声音依旧冷淡,“那是巡逻间隙,也是结界自然波动的薄弱点。你意外发现了这一点,悄悄进去,但只有半柱香时间。”
陈柏一愣。
池墨却不看他,只补充道:“因为半柱香后,我会‘发现’异常,启动警报。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仿佛只是例行巡查。
陈柏深深看了池墨的背影一眼,不再犹豫,身形一闪,随即走入面前的结界,而他如游鱼般滑入,果然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小院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竹篱、石凳、一小片菜畦,只不过那些菜都有些蔫了吧唧的,显然是好久没浇过水了。
最后便是那间熟悉的茅屋。
陈柏快步走到门前,尚未抬手,门便从内打开。
陈烨站在门内,青衫依旧,只是神色略显疲惫,他看着陈柏,眼中先是惊喜,随即化作深深的忧虑。
“进来。”
陈柏闪身进屋,熟练地反手将门带上。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书卷堆了半墙,也是很久没有整理过了。陈烨拉过唯一的椅子让陈柏坐下,自己则坐在榻边。
“你的伤……”陈烨目光落在他脸上。
“无碍。”陈柏摇头,直奔主题,“我明天要去救我妈。”
“抱歉。”陈烨叹了一口气,“是我疏忽了,不然也不会让宁心迁怒于你,进而殃及池鱼。”
“没什么对不起的,如果不是老师,我和磐石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陈柏打住陈烨的道歉,自从他回到下郡之后,便知道了正是当时陈烨替他们挡住了宁心,这才给他们争取到了充足的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救?”陈烨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劫狱?你可知地牢有多少守卫?宁心布下了多少陷阱?就算你侥幸救出人,怎么再次逃出下郡?又怎么避开宁心的追杀?”
“这一次,他们可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大意失荆州了。”
陈柏与他对视:“所以我需要您
第一卷:生于微末的王 第二十八章 新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