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直冲脑门。一冰一火两股力量在体内对撞,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拍打着桶沿,指节都拍得泛红。
“啊——!”他惨叫一声,力道之大,竟让木桶裂开一道细缝,药水溅了一地。
玄水老人站在一旁,将法杖轻轻点地,淡声道:“叫归叫,别想着耍花样逃。这禁制,你破不了。”
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要将人撕裂。云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被冻成冰坨,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一半被烧成焦炭,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火上炙烤。他开始幻听,耳边响起女人柔媚的低语:“乖乖听话,就不会太疼了……”那是红蛛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声音甩出去,可幻象却越发清晰。秦墨站在眼前,笑眯眯地递来一枚黑色药丸,说吃了就能解脱;再一闪,月霓拿着铜铃,一步步朝他逼近,铜铃摇晃的声响,像是催命的符咒。
“操!”云烬怒吼一声,一拳砸向水面,震得桶身剧烈晃动,“区区幻影,也想乱我心神?”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凝神,任由两股力量在体内厮杀、碰撞、纠缠。每一刻都像是灵魂被撕开又缝上,再撕开,再缝上,疼得他几乎晕厥,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第一天,就这么在炼狱般的疼痛里熬过去了。
第二天,疼痛愈发剧烈,脊椎像是被万千细针穿刺,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锯齿般的钝痛,脑中更是嗡鸣不止,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鸣叫。但他已经学会在剧痛里保持清醒,不再徒劳地挣扎。他开始尝试着引导体内的阴煞之气,一点点裹住那股乱窜的媚术残息,像是用冰块压住火焰,不求化解,只求将它困住,不让它再肆意冲撞经脉。
玄水老人每天只来两次,一次添药,一次换草。他从不说话,也不看云烬,仿佛木桶里的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云烬却借着这短暂的机会,将老人添药的顺序、换草的时辰记了个一清二楚,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第三天黄昏,桶中的药力渐渐减弱,体内那两股力量的轰鸣声也慢慢平息。云烬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的光。他闭上眼,靠在桶壁上,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可周身的气息,却已和从前截然不同——阴中藏柔,煞里含情,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隐隐有了交融的迹象,像是某种还没成型的东西,正在皮下缓缓蠕动,蓄势待发。
玄水老人不知何时已踱步至木桶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扫了云烬一眼。
“三日已到。”他声线平淡,“你可以出来了。”
云烬没有应声,依旧阖着眼,仿佛对这道声音充耳不闻。他周身的药液早已凉透,此刻正凝神静气,一丝一缕地牵引着体内那股新生的气力,细细试探着它的脉络深浅。
玄水老人也不催促,只背过身,径自回了屋。
屋门“吱呀”一声合上,很快,一盏油灯便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糊着的窗纸,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暖,将屋外的暮色染淡了几分。荒岛尽头的海风卷着咸涩的潮气漫过来,拂过木桶边缘,带起几缕散不去的药腥。
云烬静坐在桶中,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耳垂。浑身筋骨像是被拆了重拼一般,透着蚀骨的脱
第39章 寒汤炼煞三更骨 冰火同炉淬凡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