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内外,统合中外武道奥妙,便是不输给宁道奇之流的无缺大宗师。
他身经百战、更有梵我不二的玄功照耀敌我,如此机会,他怎会把握不住。
伏难陀全力一掌,曲傲只得仓促应对,体内魔胎受到影响,原本被统合的混乱精神,似乎又有各自为主的迹象。
砰!
一掌中,双爪退。
再出拳,曲傲已难抵挡。
他应对无差,武道招式上已是入微,能洞悉伏难陀的招式、攻势变化,但精神上的影响却令他无法及时应对,开始混乱的精神更成为他的拖累。
「不————
「不————
「我不应该败,我不应该输————我不会输!」
「你连自己儿子也护不住,纵使胜过我又如何?」
伏难陀见缝插针,口中冷笑,声音带着精神异力,如同一面大鼓,一字一句敲在曲傲的心头上。
「你便还是一个败者,自始至终的败者呀!」
「你不要说呀!」
曲傲恼羞成怒,引动元气风暴,催出更可怕的双爪,威力莫测,却失了变化,伏难陀梵我不二明晰其中破绽,双掌分开,化为两个相反转动的螺旋,合生死之别,将曲傲引动的元气风暴撕开,继而单掌封住爪功,另一掌长驱直入,打在曲傲的心口。
「噗!」
曲傲吐出一口血,心头魔胎在肉体震动、精神动荡的情况之下难以维持,终於破碎。
「啊啊啊啊!!」
曲傲倒飞出去,踉跄地稳住身形,在林间痛苦地嚎叫。
伏难陀咬紧牙关,强撑功力:「魔胎已亡,你再难成大器,去死吧!!」
话音刚落,便见曲傲双手不再成爪,五指勾勒,绘制鸟文,鸟文行走的轨迹,又画出一张诡谲的符文,这符文仿佛蕴含了无数的奥妙、天地的至理,纵使有梵我不二的精神辨析,伏难陀却也看不穿其中奥妙。
「这是————什麽!?」
乱古帝符!
帝符在曲傲痛苦、绝望中绘制而成,天地元气随之共鸣,而共鸣的范围,不再是他周身寥寥丈许,而是与周围数丈、十数丈的外景同时融合。
霎时间,山地震荡,山石爆裂,树木动摇,被连根拔起,间有狂风呼啸,曲傲身边,仿佛一下子迎来了末日。
这是什麽武功?
这还是武功吗?
伏难陀心神大震,惊骇万分,见山石爆裂、树木拔出之势奔涌而来,强撑的功力未能施展杀招,反催身法,以亡命之姿狂奔,逃出这片山林。
待到风平浪静,他再进入山林,却已不见曲傲踪影。
只剩两个好运活下来的铁骑会成员,惊恐万分地看着被破坏的林间。
伏难陀看着倒折、碎断的树木,评估着曲傲暴动的一击:「该死,竟将我吓到了,最後的那个符文,让我也窥测不得。
「但其实质只是混乱的元气共鸣,这人甚至无法主动掌握其中百分之一的威能。
「倘若他只掌握一成功效,亦可将我杀死,但没能掌握,这些力量只是外散,我若坚定决心,决死一击,反而可以暴动中窥见路径,不仅能杀他,还能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半是羞怒,半是懊悔。
「能如此引发天地暴动,此人看似疯魔,必然身怀大机缘,若我能得到那符文————」
他下意识地舔舐嘴唇。
「梵我如一」中的「梵」是外在的运动,也可称之为人体之外的世界。
所谓梵我如一,就是人与天地交感,借天地之力爆发不可思议的威能,运转神魔一般的精神,梵我不二,则是用天地视角观察敌手的招式。
「那人的疯魔似乎是源於此符,天地气机融入体内,怎是常人可以掌握?所以他疯疯癫癫,分不清自我,但这种疯癫,又在无形之中淬链魔意,直至魔意大成,便能苏醒为一只恐怖大魔。
「我有梵天指引,早已适应天地交感,若得此符,能瞬息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
「若能解析其中奥妙,化为己用,或能凝聚一尊神体,仿佛梵天降世,我即是梵天的代行者,便是真正的神使、罗汉,天下武者虽多,又有何人能与我为敌?」
想到这里,他更加後悔。
因为一次胆怯,竟错失这麽多机缘。
此地残留天地暴动的气机,梵我不二的天地交感难以生效,他找不到曲傲离去的方向,不过————
伏难陀提起一个侥幸生还的铁骑会骑士:「你们是什麽人,如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