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失败,他死於傅采林之手,一切皆消。
前者,无须杨广、林如海矛盾,亦能东山再起,有争夺天下的机会。
後者,也无须再肖想这些东西了。
「拳掌天下,智计安在?」
沈落雁长叹一声,内心不免生出一股悲怆。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种纯粹的武力面前,似乎毫无意义。
「落雁,世,你们不必跟我前往高句丽。
「一个月後,我若回来,便是蒲山公营东山再起,我要再争天下。
「若我不归,你们另投他人,或从此隐居,不再参与世事,都随你们心意。
「不要拒绝,不要跟来。
「唯有这般,我才能凝聚绝对的武道意志,才能提高一成————杀傅采林的把握!」
周老叹翻阅道书,寻找着那些蛛丝马迹。
忽然。
屋内风动。
可四周门窗紧闭,外面尚有金环真看守,哪来的风?
轰!
不假思索,他反手一掌打向身後,掌力充沛,魔气森然,确有不凡实力。
然而命中的地方,却传来古怪感觉,并非虚不受力,而是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将他打出的掌力拉扯、吸收,在瞬息之间转化为一股对冲的力量。
一只白皙的手掌从他眼角余光中出现。
这只手白皙、纤细,一看就是持笔书画之人,完全不像是个练家子,根本没有半点练武的痕迹,但在这只手上,魔气近乎实质化,化为一方手印,衍化着生与死的玄妙。
「不死印法!」
周老叹瞳孔一缩,已是认出这部着名武功,掌力再催,魔气暴动,连连攻击,却只是让这手印出现波动,完全不能干扰到生死二气的转化。
啪!
手印长驱直入,击中他的胸膛,将他打倒在地,魔气透体,压住了他的真气。
这并非封印,只要他全力运气,就可破开。
但这种情况下,全力运气,破开压制,总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分一毫,都是时间,对於不死印法的主人来说,这分毫的时机,足够他出手制住或是杀死周老叹了。
他叹了一口气,翻身躺在地上,看着出手之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白衣,纵使时光也无法遮掩他的俊秀,甚至还为他多添了一分沉淀的魅力。
他就站在那里,身上有儒家的谦和,有佛门的禅理,却不见丝毫魔气,仿佛刚才出手的,与他不是同一个人。
「邪王————石之轩!」周老叹终於吐出这个足令整个武林生惧的名字。
啪!
石之轩手中展开摺扇,轻轻摇晃,他面不改色:「周师兄苦寻邪帝踪影,可有所得?
「」
周老叹恍然,紧接着无奈。
在这世上,能吸引石之轩的东西,除了当年的邪帝遗留,还能有什麽呢?
「某何以当得邪王师兄之称。」周老叹道,「圣极宗如今只有我们师兄弟四个,至於师尊所谓的遗留,也破烂残缺,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同师妹四处奔波,到处寻找这些东西了。」
说着,他翻出刚找到的道书,也没有藏私的意思,就这样展示给石之轩看。
他本来也没有什麽值得藏私的东西。
石之轩的目光随意扫过,旋即发笑:「周师兄若无所得,那————尤师兄的表现,似乎很不一般啊!」
「嗯!?」
周老叹瞳孔一缩,「尤鸟倦,他?!」
当年向雨田重建邪极宗,留下的传承却有问题,拆分了道心种魔不说,还留下了其他武功混淆视线,尤鸟倦四人全部被坑,虽然跻身宗师之列,却是其中垫底。
尤鸟倦虽然入选魔门八大高手之列,但他用了邪极宗的名头不说,在魔门八大高手中,还排最末位。
现在石之轩却说他的武功有长进,很不一般?
「我隐匿於长安之中,曾见尤师兄与丁师弟出手,他们两人投靠了李阀,各有不凡,其中以尤师兄为最。」
石之轩道,「不过长安有嘉祥大师与帝心尊者,我不好现身,直至最近,尤师兄随李阀东去洛阳,嘉祥大师与帝心尊者也隐秘离开,我才得空走出长安。
「洛阳局势变化莫测,非是善地,而且料想尤师兄他们也不会将秘密直接摆出来,所以我来找你了。
「同为邪帝亲传,周师兄,你伉俪二人,似乎已被甩在了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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