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合作社召开全员大会。
会议刚开场,河东大队支书率先站起身,说村民眼界浅,不愿入股边城的药厂,也不想拖后腿,打算退出合作社,希望周支书多多体谅。
话音刚落下,满屋议论声嗡嗡响起,各村干部交头接耳,会场瞬间乱作一团。
周志军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生气。
他淡淡开口,“想要退出,我不会阻拦。合作社从来不勉强任何人。”
此话一出,嗡嗡的嘈杂声顿时消失。
他目光扫过河东大队的支书,缓缓看向在场一众村干部,一字一句说道,“但咱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贪图外面高出一成的价钱,眼下看着划算。
可收购商人只管收货,其余一概不管。
行情红火,他高价收药材。要是行情不好,药材卖不动,没人给你们保底,没人管你们亏本。
合作社不一样。免费良种、田间技术、全程帮扶,旱涝保收,保底收购。
药厂建好以后,咱们自行加工、往外销售,销路稳稳当当,年年都能稳妥挣钱。
你们执意退出,往后种出来的药材盈亏全都自己承担,到时候不要再来找合作社求助。
你们是赌眼前这点差价,还是守住安稳活路,自己定。
决意要退社的,现在就能签字。”
听完周志军一番言语,几个大队的干部心里泛起犹豫。
河东大队村支书没有立刻签字退社,其余几个大队,也跟着观望。
散会过后,河东大队支书连夜联系市里的收购商人。对方再次许诺,收购价再多涨半成。
第二天清晨,三个大队对外宣告退出合作社,当场立下字据。
周志军紧紧攥着退约字据,“从今往后,你们三个大队,不再享有合作社良种、农技指导、药材保底收购,还有药厂招工的优先权。
往后大队遇上药材售卖危机,合作社不会再出手帮扶。”
河东支书脸上掠过一丝轻松。他暗自盘算,三个大队一同退出,药材种植总面积已经超过王家寨。
他打算重新拉起一个合作社,早晚能够压过王家寨一头。
他敷衍寒暄两句,转身大步踏出屋子,另外两名支书紧随其后。
谁知他们刚迈出屋门,黑压压一大群村民一窝蜂冲进院子,直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