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还是不放心,“书记,您尽管去村里核实!这事儿啊,没有不知道的!”
刘翠兰返回打面房时,还没排到李大壮,仍在队伍里等着。
她气冲冲走过去,当着众人的面就嚷嚷,“大壮,俺家兰花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你妹子倒好,怀了野种,眼看就要生了!
你和你奶连个屁都不放,你们这一家子,太没良心了!”
打面的人听刘翠兰这话,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大壮本就爱面子,被当众这么一看,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话可不能这么说!
俺妹子在你家过的是啥日子,村里谁不知道?
她现在是自由身,想跟谁过日子,没人拦得住!”
李大壮平时闷葫芦一个,话不多,刘翠兰没想到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当场就炸了。
“李大壮,你别给脸不要脸!俺家兰花要不是为了给她弟换媳妇,能嫁给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模样!惹俺恼了,俺明个就去叫兰花回来……”
李大壮说一句,她能顶回去十几句,唾沫星子乱飞。
李大壮气得脸红脖子粗,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也嫌丢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刘翠兰还在那儿嚷嚷,“李大壮,俺实话告诉你!俺已经找了王书记,他要亲自查这事!
到时候让你那妹子,还有她的野男人都去坐牢,一个也跑不了!”
折腾到后半晌,李大壮总算打完面,担着着面袋子闷头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悄悄把刘翠兰在打面房说的话对沈老太说了。
沈老头坐在床上,听完直叹气,“这些话千万别对兰花说,别让她生气……”
“嗯,俺知道!”李大壮低着头应道。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多嘴,害得她肚里的娃没保住,还伤了身子,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这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至今愧疚不已。
夜深了,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沈老太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起身从木箱底翻出一个褪色的手绢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指。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件事,她已经隐瞒了二十三年,本想着就这么带进棺材里,可又觉得对不住那苦命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