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山庄时,根本没用真名字。
旅行团更加不知道她们的真实姓名。
以至於,此时此刻外面呼喊的全是假名。
窗外,那声音喊了几遍,得不到回应,便停下了。
死寂重新笼罩。
王涵露瘫软在墙根,捂着嘴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眼睛随後望向屋子里的那张大床,确定杨澜和陈茵此刻还在酣睡,终於松了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睡的跟死猪一样,何尝不是一种优势。
窗外,那齐声呼喊假名的动静已经彻底消失,只有夜风掠过窗棂的微响。
结束了吗?
王涵露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手脚并用地爬回窗边,再度蜷进窗帘里。
重新举起红外线望远镜,调整呼吸,将镜头小心翼翼地对准远处的福泽村。
暗红色的视野中,景象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所有村民的面孔依旧紧贴玻璃,但此刻,他们的脖颈统一微微上仰角度,视线齐齐指向山庄五楼的位置。
他们的嘴唇蠕动着,从口型来看,分明是「五楼」。
他们确实在跟着那些人头移动。
这个发现让她堵在胸腔的那口气,终於颤抖着吐出了一半。
危机似乎暂时转移了————
但就在她精神稍有松懈的刹那,望远镜的镜头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
在那一大片统一上仰的面孔中,有零星几张脸,角度截然不同。
他们既没有看五楼,也没有看任何高处。
这几人目光穿过夜色,投向了她所处的这扇四楼窗户上。
王涵露举着望远镜,怔在了原地。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某种无声的指令在村民间扩散,那些投向四楼的目光,如同瘟疫扩散般迅速增加。
五个,十个————越来越多的村民,调整视角,将目光重新投向四楼。
嘴唇的口型,短时间内从统一的「五楼」,又变回了「四楼」。
王涵露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了,她隔着镜头,直愣愣对上了那无数道回转的目光。
就是这一眼!
她的视线,仿佛成为了触发某种规则的媒介。
砰!
胖大叔滴血的头颅,瞬间拍在望远镜外的那层窗玻璃上。
整扇窗户都在剧烈的撞击下咯咯作响,黏稠的暗红体液————沿着玻璃表面涂抹开来。
胖大叔的面孔隔着玻璃挤压变形,而那双空洞的眼睛,则死死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王涵露:「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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