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而过。
他没有掉眼泪,硬生生咽下满腔酸涩。
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六叔,这事回头再说。你先去左边排着,别挡了后面的人。”
老头看着阿飞通红的眼睛,嘴唇哆嗦两下,终究没再问下去。
他叹了口气,佝偻着本就干瘪的脊梁,默默走向了左边的队伍。
登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中途有几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家伙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满是油污的钢板上,抽搐着吐白沫。
但没等明道的人动手,旁边的同伴就咬着牙把他们架了起来,拖也拖着完成了登记。
在废土,掉队就意味着死,没人敢停下。
一个半张脸都是扭曲烧伤疤痕的汉子登记完,却没有挪步。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终于鼓足了勇气,转头看向坐在高台上的明道。
声音颤抖,带着卑微与希冀:
“大人……我们跟着您,真的能吃饱饭……活下去吗?”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登记点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双麻木、惊恐、却又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明道身上。
明道长身而起,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停在那个烧伤汉子面前,伸出宽大手掌,重重按在汉子的肩膀上。
掌心触碰的瞬间,明道眉头微微一沉。
太瘦了。
隔着那件破烂漏风的单衣,掌心底下全是硬邦邦的骨头,硌得人手疼。这根本就是一具披着人皮、靠着一口气硬撑的骷髅。
明道收回手,环视了一圈这群诚惶诚恐的难民。
他没有说什么同生共死的漂亮话,在废土,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
“跟着我,干活的有饭吃,偷懒的扔出去喂变异兽。”
“至于能不能活下去,看你们自己的命。”
冷酷却现实。
周围的难民们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废土没有救世主,等价交换,才是他们熟悉的生存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