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平平稳稳的海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掀起海啸?
为什么矿脉底下那头守卫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异动?
是二号岛这两天的开采,把它彻底惊醒了?
还是更深的海底,有某种庞然大物开始活动,带得整片海床一起翻动,才把海啸和矿脉异变同时引爆?
还有那头被海科大推算出来、正在海底缓慢移动的深海霸主……
它现在,到底在哪?
明道站在铁蛋背上,迎着越来越狂的海风,眼神深得像夜。
海平线尽头,那道黑线还在往上抬。
风里除了盐味,他仿佛又听见了别的东西。
不是浪声。
更像某种隔着整片海床传来的、缓慢而巨大的——呼吸!
……
一号岛。
快艇劈开漆黑海面,尾浪被风扯碎,散成一道道白沫。
发动机还在轰鸣,声音却被海风一层层压散。夜色压在头顶,海水也黑得发沉,只有船头的探照灯还在前方来回扫动,勉强撕开一小片视野。
赵虎整个人伏在船头,左手死死扣住扶手,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刀柄。
前方那团黑影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一号岛,到了。
探照灯扫过海岸线,赵虎先看见的不是礁石,而是码头边那几个人。
七八个穿着采集队背心的幸存者,全站到了礁岸旁。
有人蹲在石头上,抱着膝盖发愣。有人伸长脖子盯着海,还有两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嗓子说话,嘴唇动得很快,脸上那股乱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们已经察觉不对了。
赵虎扫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到一个瘦干老头身上。
老头卷着裤腿,赤着脚,脚背上全是干裂旧口子。整个人蹲在一块礁石上,腰弯得厉害,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退去的海,像是定住了。
船还没靠稳,码头边的争吵已经传了过来。
“王老头,你别一惊一乍,这不就是退潮吗!”
“退个屁!”
老头头也不回,嗓子又干又哑。
“老子打了一辈子鱼,就没见过这种退法!”
“礁石全露了,沟也露了,连那一截死岩都见天了。你自己看看,那地方平时什么时候能露出来?”
旁边那人被吼得一愣,还真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完,脸色也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