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点,借力打力,这排子就能像鱼一样滑过去。」
孙彪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手里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陈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脑子里飞快地琢磨着那股子劲道。
他试着把长篙插进水里。
刚开始,那水流冲得篙子直晃,差点脱手。
「别用蛮力!用腰劲儿!把劲儿沉下去!」
孙彪在他腰眼上拍了一巴掌。
陈拙心中一动,沉腰立马,感受着水流的脉动,手腕微微一抖,顺势一拨。
那沉重的木排,竟然真的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就在这一瞬间,眼前那熟悉的淡蓝色面板,猛地弹了出来:
【聆听老排头驾船心得,并在实践中有所感悟】
【技能解锁:驾船】
【驾船(入门2/50)】
就这麽的,陈拙越练越顺手,那长篙在他手里,渐渐不再是根死木头,仿佛变成了手臂的延伸。
他在排头上左撑一下,右点一下,那巨大的木排就在这浅滩边上灵活地转起了圈儿。
【驾船略有心得,技能进度小幅度增长】
【驾船(入门8/50)】
【驾船(入门16/50)】
直到面板上的数字定格在16,陈拙才收了势,长出一口气。
「行啊小子!」
孙彪在旁边看得直咂舌:「你这悟性————不错。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学了仨月还没你这一会儿耍得溜!」
「真是祖师爷赏饭吃。」
陈拙嘿嘿一笑,把长篙还给孙彪:「那是孙大爷您教得好。」
「得嘞!既然你上手了,那咱就出发!」
孙彪一挥手:「後头的小子,上排!咱们跟马坡屯的排子,并排走,给他们压阵!」
「好嘞—
「」
柳条沟子那帮後生,一个个嗷嗷叫着跳上了自个儿的木排。
陈拙也跳上了大木排,站在排头,手里握着那根长篙,威风凛凛。
「上排,都坐稳了!」
贾卫东、丁红梅、田知青,还有那一帮知青,一个个兴奋得脸都红了,七手八脚地爬上木排,围坐在中间那窝棚旁边。
乌云也跳了上来,蹲在陈拙脚边,警惕地看着江水。
「起排—咯—
」
随着孙彪一声苍劲有力的长啸。
两个巨大的木排,缓缓离开了浅滩,驶入了那碧波荡漾的二道白河。
刚一入江心,那水流立马就急了起来。
浪花拍打着原木,发出「哗哗」的巨响。
木排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跟坐轿子似的。
那帮知青刚才还兴奋呢,这会儿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身边的麻绳,生怕被甩下去。
「别怕,稳着点!」
陈拙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排头上,手里长篙稳稳地插入水中,左拨右挡,将那些迎面打来的乱浪一一化解。
就在这时,隔壁排子上的孙彪,突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哎嗨哟—」
那声音雄浑,透着股子穿透云霄的劲儿。
「长白山呐—那是万宝山哪」」
「松花江水—那个波连波啊」
「闯江湖的汉子你莫要怕」」
「撑起那长篙——咱们闯天涯—
」
这是长白山特有的「排工号子」。
那帮柳条沟子的後生,也跟着齐声吼:「嘿——哟」」
「划哟」
这号子声,伴随着滔滔的江水声,在两岸的青山之间回荡,听得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陈拙听着这号子,只觉得胸口里那是豪气顿生。
他手里的长篙舞动得更欢了,配合着那号子的节奏,每一次点水都恰到好处。
刚才还害怕的知青们,也被这股子气势给感染了。
贾卫东带头,也跟着哼哼起来,虽然调子跑到了姥姥家,但那股子劲儿倒是挺足。
木排顺流而下,两岸的景色飞快地倒退。
那是连绵起伏的大山,郁郁葱葱的老林子,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惊飞,扑棱棱地钻进芦苇荡里。
风,夹杂着水汽和松脂的清香,扑面而来,吹得人神清气爽。
又行了约莫十里水路。
前面的江面突然变得更宽阔了,水流也缓了下来。
只见在那江湾处,停泊着十几条乌篷小船,岸边还晒着密密麻麻的渔网。
那儿有个小屯子,炊烟袅袅。
「那是三道白渔场,专门吃水上饭的。」
孙彪隔着水面,冲陈拙喊了一嗓子:「这帮人,那是水里的龙王爷,捕鱼是一绝。」
正说着,只见江心处,荡悠悠地划过来一条小舢板。
那船头立着个汉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短褂,下身是一条极其宽大的白裤子,裤脚紮得高高的。
最显眼的是他头上,包着一块白毛巾。
这打扮,一看就是那边的朝鲜族老乡。
那汉子手里拿着个大葫芦瓢,正往江里泼水,船舱里银光闪闪的,看来是刚起了一网鱼。
陈拙心里一动,这可是换东西的好机会啊!
他冲着那舢板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老乡———换点东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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