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怎能任用啊?连跑腿的活儿都不能任用他们,手脚不老实,最容易做坏事。不怕马王三只眼,就怕人怀两条心。他们这四个人心口里老是有个私利,叫他们为人民做事,他们是随时随地偷吃爬拿。敌人从他们身上打主意,那是最容易不过的了。自古以来,任官惟贤,做事惟能,所重视的就是德行和才能。这四个人德行有问题,我们既不能任用他们,也不能姑息养奸,应该对他们进行严肃教育,帮助他们改掉坏毛病,做一个正常的劳动者。”
这真是:驱除乌云换新天,涤荡浊水正清源。
严秋英跑进匡苕子房间,喜滋滋地说:“洗个澡,身上舒服不得了。身上洗掉的泥尘怕的要有三斤多,洗到水里乌黑的。”匡苕子笑着说:“是的嘛,我身上好多地方都是黑的,一搓,全是些污泥。将近四个月蹲在牢房里,开头的一个多月就睡在地上,地上就是一些管草。我洗澡洗了两回水,第一回的水乌黑的,第二回水还有些黑,但澡桶里看不到污泥。洗了身子再洗头,唉呀,头上也脏得不得了。”
关粉桂说:“我身上疼痛,被恽道恺这个吃屎的家伙拿鞭子抽了的,这个虫牙齿一咬,说我会顽强的,打死你活该。还有那个拶指也要人的命。拶我的时候,我哭叫得简直撕心裂肺。我一直咬住我跟你共事不多,所以也说不出什么东西。他们审问我,我就避实就虚,装个马大哈。他们实在从我嘴里问不出名堂山,这才把我扔进牢房里不再理我。”
巫萍说:“他们把我叉到屋梁上过夜,还有一次把我塞进鸡窝笼里过夜,我一点都动不了,块块都逼住,趴都趴不起来。我只得眼睛一闭睡觉,可就是睡不多长时间,一惊,醒了,怎翻动了身啊。我好不容易把腿子缩了起来,慢慢地转过身。之后,再也复不回去了。……唉,不说了,遭受的简直是非人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