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店铺。
此刻的刻俄柏已经吃完了整箱蜜饼,在导游抑扬顿挫的解说声中缓缓入睡。
车队继续前进,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
两侧的建筑从精美变得残破,路灯也从明亮变得昏黄。
“这是哪?”
“感染者特区。”导游热情依旧。
“女皇陛下仁慈,即便身负矿石病,也允许他们在城市中生活。”
“是吗?那莱塔尼亚还真是个好地方。”
格雷戈的声音毫无感情,导游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名有些狰狞。
“当然!女皇视臣民如子女,健康人视感染者如手足……您看!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车队仍在前进,此刻的光线只剩清冷的月光,与黑暗中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像是做了噩梦,刻俄柏尝试呲牙,四肢开始抽动。
格雷戈轻抚着刻俄柏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助其重新安眠。
车队终于停下,一道道沉默的身影站起。
“先生,我们该下车了。”
“可是我的同伴都睡着了。”
格雷戈站起身,一旁的锏的确睡着了,此刻人安静的坐在原地。
“……”XN
无人回应,车队众人披上长袍,戴起面具。
在面具的阻挡下,导游热情的声音也变得冰冷。
“如果你肯和她们一样睡去,或许会更轻松点。”
无色无味的熏香与莱塔尼亚的氛围融为一体,但面前的家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没办法,有毒盾在,这些熏香对我都没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醒你的同伴呢?”
见格雷戈早有发觉,导游反而来了兴致。
“怎么,是想加入我们吗?”
“不,只是她需要睡个好觉。”
格雷戈看向一旁,锏在遇到刻俄柏后已经1天1夜没有睡了,现在补觉正合适。
“无情的家伙,如果你的同伴知道……又该多恨你呢。”
“她本来就知道。”
导游愣在原地,格雷戈腕臂活动着身体,没有支撑的头套随着动作诡异晃动着。
突兀的,在场众人感到莫名不安。
野兽在怎样的情况下可以安心入睡?
要么所处地100%安全,要么自身有着不惧偷袭的实力。
那么刺客属于哪一种呢?
【急促的乐声!】
宛如一瞬间完成了一场合奏,与乐声同样响起的,还有与周围包裹而来的法术光辉。
作为训练有素的高塔术士,他们有信心,即便站在中央的是金律法卫也无法承受如此多的攻击。
那这愈发强烈的不安是什么?
格雷戈提起双臂,缠绕在双剑上的绷带瞬间被切成碎块。
两枚完美的月牙横向展开,比天空中的明月更加皎洁。
像是不忍心伤害这美丽的月光,法术化成的音符原路返回,轰击在术者迷茫的面庞上。
他们的自信不错,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音符威力的确十分强大。
头颅与面具炸开,即时展开防护者也在后置的血刃中人首分离。
格雷戈举起圣盾,展开的立场如雨伞般,为身下的二人防下四溅的血滴。
“啊啊啊啊啊啊!!!”
惨状映入眼帘,掉落的双角诉说着导游站在低处躲过杀机的幸运。
“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合奏的法术会反过来攻击术者,为什么精心设下的防护如纸张般脆弱。
“如你所见,把他们干掉了。”
话说出口,格雷戈有些苦恼。
不该有这么多废话的,但先前身体憋的太久了,他的确有些忍不住。
格雷戈挠了挠老脑袋,本就歪曲的头套彻底横折,无神的眼球静静盯着下方。
导游惨叫着,扒拉着地面疯狂后退,靠在那平日谈笑风生的座椅上。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只是一个路过的游客。”
导游愣在原地,喃喃发声:
“……你不是金律法卫?”
“那是谁?”
“……”
明白自己的人从一开始便认错了目标,导游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
“可恨的莽夫!你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卷入了何等恐怖的纷争!”
不是捕奴队的人?
后知后觉的格雷戈昂其脑袋,突然想起维恩说的注意事项。
莱塔尼亚有一群致力于重现巫王执政时期的巫王残党,看样子就是他们了?
格雷戈还在思考,导游仍在咒骂。
像是明白死亡将近,连交流用的维多利亚语也变成了莱塔尼亚粗口。
“算了,都不重要。”
看见锏皱起眉,格雷戈连同面具一起握住导游的头。
手上用力,用于象征遮掩身份的巫王面具碎裂一地。
在导游最后的挣扎中,格雷戈脖颈上那摇摇欲坠的头套终于滚落。
幽暗的魂火静静燃烧,摄人心魄的十字星芒映入巫王残党眼帘。
“我本就为纷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