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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立天下掌家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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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着炭火,备着热粥干粮,是管事嬷嬷和贴身亲信才能享用的暖意。

    偌大的浣衣院庭院,瞬间空旷冷清。

    只剩呼啸寒风,簌簌落雪,还有跪在冰水旁、孤身一人的苏砚香。

    院中其余几名洗衣婢女,全都缩着手脚,低头匆忙劳作,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多言半句。

    她们有人同情,有人漠然,有人暗自庆幸今日被罚的不是自己。

    这便是底层奴婢的人心。

    风雨来时,人人自保,无人顾怜蝼蚁。

    苏砚香不怪她们,怎么能怪她们呢,她们也是无能为力,自保都很难。

    苏砚香垂着眼,指尖机械地揉搓着昂贵的云锦衣料,动作平稳规整,不见半分慌乱失态。

    旁人都以为,经此一罚,她定然心灰意冷、惶恐无助,或是满心怨怼、乱了心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十二岁家破人亡落入奴籍的那一日起,她的心里就再也没有无用的情绪。

    委屈无用,愤怒无用,哭诉无用。

    在没有实力之前,所有的棱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辩驳,都是催命符。

    三年奴籍生涯,她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藏。

    藏锋芒,藏聪慧,藏恨意,藏野心。

    众人皆看她懦弱可欺,她便永世示人以懦弱。

    众人皆视她为无依蝼蚁,她便安分守拙,做一辈子不起眼的微尘。

    可微尘之下,自有根系,暗自蔓延,暗自扎根。

    苏砚香目光微沉,视线掠过方才春桃离去的方向,又扫过空荡荡的庭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清明。

    今日之辱,她记下了。

    春桃的仗势欺人、落井下石。

    刘嬷嬷的偏私刻薄、黑白不分。

    一笔一划,尽数刻在心底。

    她不冲动,不报复,不逞一时之快。

    眼下的她,如无根浮萍、泥中蝼蚁,但凡露出半分反抗之意,只会落得死无全尸。

    隐忍,不是懦弱。

    是为了活下来,是为了等到可以翻盘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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