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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远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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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流转,几日既过。

    红烛小镇那边,某个打扮颇为奇怪的男子,蹲在一处江水极为湍的岸边,目色看向其中,不知所想。男子一身青衫,年纪不大,面容颇俊俏,按理说这般少年,风华正茂,可那人却是顶着一头雪白长发,好生怪异。不少路过此地的游人见了,有些思绪,可看见对方腰间别剑,又是默默走开,极有意思。

    至于少年为何白头,这事说起来也是颇有意思,大底就是以中五境的实力,借了上五境的法,先是隔断一个飞升巅峰剑修的因果,而后又是断了一国数十载的国朝气运,多方作用,便是如此。这也亏是上面有人顶着,否则后果,可不只是白头这般简单,依照借法散去的那会天道压胜,最起码青衫少年的一身修为得去个干净,至于能否保住性命,也得看天道给不给面子。

    红烛镇三江汇流,冲澹江、绣花江和玉液江,其中冲澹江最是桀骜。江水自西而来,奔涌如雷,撞上沿岸石林便碎作漫天白练,那片被称作“雨后春笋”的险滩,石柱如笋尖破土,最窄处仅容一叶扁舟侧身而过,故有“白纸小舟铁艄公”的俗语流传。据说是某个老船夫撑篙时总眯着眼,竹篙点在礁石上的脆响,混着江水拍岸的轰鸣,成了此江独有的节拍。

    江风里藏着两段旧事。百年前有金须锦鲤,生双缕龙须,逆着激流直上棋墩山,鱼鳍划破水面的痕迹,竟在江底留下半里长的灵气余韵,至今仍有练气士潜水探寻。更早些时候,小镇烈女为证清白投江,百姓感其贞烈,于江畔立庙供奉,香火曾盛极一时。可大骊朝廷一道政令,便将此庙定为淫祠,如今只剩残砖碎瓦埋在荒草间,唯有风过芦苇时,似有呜咽传响,与江水怒号相和。

    此江最奇处,莫过于不立江神不设祠。任凭绣花江、玉液江的神祠香火鼎盛,冲澹江始终独来独往,仿佛不屑于受人间香火束缚。有传言说,江水深处藏着远古水神残魂,性情刚烈,见不得半点虚伪;也有老船家说,曾在雾中见过白衣女子立于浪头,青丝随江风起舞,转瞬便隐入漩涡,想来是那烈女魂魄不散,仍在守护此江。

    依着顺序,陈平安初至红烛镇时,曾站在渡口看了半日。只见江水裹挟着碎石奔涌不息,撞碎在礁石上的浪花,竟透着几分宁折不弯的意气。那时的草鞋少年想起齐静春说过的“道理自在山河”,便觉这冲澹江的脾性,恰如人间那些坚守本心之人,纵遭非议、不被理解,依旧我行我素,以一身烈骨撞开前路。江风拂面,带着水汽与沧桑,仿佛在诉说着:山河有灵,皆有其道,烈水奔涌,亦是大道显化。

    李然蹲在江畔,瞧着脚下江水奔腾不息,浪头拍岸,溅起的细碎水花。他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时不时往水里轻轻一点,神情散漫,好不快活。奇怪的是,那本该汹涌不羁的江水,无论上游如何咆哮湍急,但凡流到这青衫少年身侧,便像是被人收了所有脾气,变得温顺无比。不好言语,若非要寻个贴切的说法,大抵就像是失散了千百年的稚子,陡然撞见了素未谋面的娘亲,满是眷恋,依依不舍。

    而在少年逗弄江水时,身后那片幽深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簌簌轻响,惊飞了枝桠间的几只山雀。

    不多之时,一道身影缓缓步出林麓。男子容貌颇为俊朗,眉目之间,微有神光,其身上的一身衣袍不似凡物,颇为考究,绣纹暗合天地气机,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度。只是奇的是,他身后竟尾随着一条通体乌黑的巨蛇,蛇鳞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蜿蜒游动时,带起沙沙声响。远远望去,俊雅男子配着黑蛇,画面透着几分诡谲怪异,可若是凑近了,瞧见那蛇头竖立时,吞吐间的森然信子,以及那双冰冷无波的竖瞳,便只剩下了刺骨的惊惧。

    魏檗,出身神水国簪缨世家,家族文运昌盛。曾凭借自身才华科举连中三元,成为神水国重臣,死后被追封为太子太保,获“文贞”美谥,并化身庇护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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