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玩忽职守,剥削百姓,致民皆从贼!江南百姓本是良善之民,皆因苛政所逼,不得已揭竿而起。建康陈胜、荆南杨幺、太湖水匪,桩桩件件,皆因范宗尹施政无方!”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了。
殿里的官员们开始往两边缩。
刚才还站在范宗尹身边的那些人,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第三条,剿贼不力!坐视匪寇做大!”
张俊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往下看了一眼。
“第四条!打压忠良!吴广将军有心为国效力,范宗尹却百般刁难试探,在剿匪大事上贪图私利,贻误战机!”
念完文书上的内容后,张俊把扔在了地上。
范宗尹浑身都在哆嗦。
他猛地转向上方的赵桓,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臣冤枉!二圣能从北地归来,臣居中斡旋,耗尽心血!若没有臣上下打点,金人岂会轻易放人!陛下!”
赵桓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范宗尹,你的功劳,朕记得。”
“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范宗尹嘴巴张着,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猛地回头看向殿中的百官,想找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此刻全都把脑袋埋到了胸口。
范宗尹的膝盖软了,整个人瘫倒在了金砖上。
迎回二圣。
他范宗尹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两尊大佛请了回来。
结果大佛进门,第一个踩死的就是他。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去找洛尘谈判,更天换日。
“押下去。”
赵桓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
两个甲士上前架住范宗尹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范宗尹被拖着往外走,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喊冤,也没有挣扎。
只是在经过秦桧身边时,他停了一瞬。
秦桧低着头,纹丝不动。
范宗尹被拖出了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
赵桓扫了一圈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缓缓开口。
“传旨。擢升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擢升张俊为枢密副使,兼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宣抚使,都督讨贼总事。”
“擢升吴广为御营左将军,辖严州,衢州,徽州三州兵马,从西路讨贼。”
“江南宣抚使刘光作战不力,降为御营右将军,戴罪立功,从东路讨贼。”
“即日起,以剿灭江南匪患为第一要务。”
秦桧出列,跪地谢恩。
张俊也跪了下去。
朝堂上的百官面面相觑,随后齐刷刷跪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