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从来没这么累过。
纪宴安走过去给她把头上那些沉重的发饰都摘了下来。
“实心的,能不重吗?”
凤冠很好看,大部分材料都是金子,还是实心的。
金子本身就比较重了,这么大一顶凤冠,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簪子。
以及为了这些漂亮首饰弄的发包之类的东西。
纪宴安看她累得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也有些心疼。
动作缓慢地给她捏了捏脖颈。
“去泡澡解乏吧,我叫沈青竹准备了些缓解疲劳的药。”
姜云岁伸出胳膊。
纪宴安动作自然的把人抱起来往准备好的白玉池里走去。
姜云岁一边泡澡一边运转身上的能量,为自己,也为纪宴安缓解疲劳。
然后说起了今天的国运龙脉。
“我能感受到,好多人都在为我们祈福。”
她声音清浅,语气有些复杂。
“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我感觉自己也没做很多事情。”
纪宴安:“不,你做了很多。”
“如果没有你,会死很多人。”
纪宴安抱着她,把下巴放到姜云岁头顶。
“他们该感谢你,就连我,也该谢你。”
姜云岁扭头看他:“你突然这样,我还怪不习惯的。”
她也抱住了纪宴安。
“也是有你当靠山,我才敢做那么多事情啊。”
她笑得开心。
纪宴安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姜云岁也微微仰着脖子。
自从确定关系后,时不时就亲一下,已经习惯啦~
当天晚上,两人很晚才睡。
姜云岁做了个梦。
梦到了,没有她和纪宴安的世界。
确切地说,是没有她。
纪宴安死了。
沈青竹没能找齐药材。
纪宴安最终死于自戕。
在十四岁那年,他的病情越发严重,在一次发疯杀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李伯,南书,还有南墨……他清醒过来后。
他不愿意接受,疯了,然后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之后……
漠北被攻破,南阳王造反,起义军,慧灵公主和大梁皇帝杨严的越发残暴剥削,小冰河时期各种灾难接连不断。
天灾人祸,饿殍遍野,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世界崩塌了。
姜云发猛地醒过来,直接一个弹射起步坐了起来。
和她一样的,还有身边的纪宴安。
两人面色都略显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眼底看到了还没褪去的恐惧。
纪宴安缓缓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姜云岁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靠到他怀里,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纪宴安,你……你怎么那么惨啊呜呜呜……”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梦中纪宴安自戕的时候,眼里的空洞,疲惫和麻木,以及绝望。
好难受啊。
纪宴安拍拍她的背,声音略沙哑的安慰。
“别怕。”
“我还好好的呢。”
原来,没有她,自己是真的活不了啊。
他紧紧地抱着人:“小云岁,你真的是我的小福星。”
姜云岁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庆幸过,庆幸自己来了这个世界。
外面的南书听到声音有些担心。
“陛下?可要奴才们进去伺候?”
纪宴安:“不用。”
等姜云岁没哭了,纪宴安才一点点地帮她擦干净泪水。
“我们现在都很好,你改变了这个世界的结局,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小云岁,你很厉害,是真正的,来拯救这个世界的神灵。”
也是拯救他的神灵。
梦里,他切身地感受到了那个纪宴安的绝望和痛苦。
但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