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大口咳血,突发脑溢血住进重症监护室!”
“还有原州师范大学的优秀女研究生周雅,就为了借三千元给母亲买降压药,被九鼎的催收团伙恐吓要把合成的不雅照片寄给全校师生,最终在绝望中跳湖自尽!”
“两位无辜的老百姓,一死一重伤,几十个年轻学子被逼得退学流浪!”
齐学斌转过身,直面赵立诚,字字泣血。
“赵常务,你在省城豪宅里跟亲属切割,马建国在地下室暗墙里藏金条,郑志坤在五星级饭店里吃干股分红!”
“而原州的大街小巷上,老百姓在卖房卖血,青年学子在含泪等死!”
“请问赵常务,这就是你口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全省招商大局吗?”
“这就是你口中原州市委不顾大局,阻挠省金融局调查的罪状吗?”
面对齐学斌排山倒海般的质问与血淋淋的惨烈事实,整个会议室内一片肃杀。
省委宣传部长摘下眼镜,眼眶泛红,连连摇头叹息。
省高级法院院长和省检察院检察长面色凝重,交换了一下严肃的眼神,低头在案卷上飞速记录重点案情。
坐在后排的几位厅局一把手更是面露惭愧,纷纷把头埋得极低,甚至不敢直视齐学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原州两万名受害学子的血泪呼喊,穿透了奢华的常委会会议室,化作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某些平时把招商引资和企业大局挂在嘴边的官僚脸上!
赵立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一张死人脸,身上的衬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就在这时,省委专职副书记缓缓放下了茶杯,语气冷峻地开了口。
“陈书记,这件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
“过去这几年,省里一直在讲优化营商环境,讲支持民营经济发展,但某些同志打着支持企业的旗号,到底是在支持实体经济,还是在纵容甚至庇护涉黑高利贷吸干老百姓的血汗?”
“原州市委齐学斌同志顶住重重压力,在关键时刻拔除毒瘤,封控机房,保护核心物证,不仅没有违反大局,反而是真正践行了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宗旨!”
“我完全赞同原州市委的处置措施!”
省纪委书记也随即肃容表态。
“省纪委监委第九室昨夜的留置行动,已经取得决定性突破。”
“马建国交代的这四十二份违规批文,以及涉及郑志坤,周凯等人的跨境洗钱线索,省纪委已经按规定直接向中央纪委相关纪检监察室作了专题报告。”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通天背景,省纪委坚决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两位副省级常委的接连表态,让赵立诚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他环顾四周,原本平时在省政府党组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几个副省长和厅长,此刻全都将目光避开,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替他发出一声辩解。
大势已去!
赵立诚深知,在郑志坤被扣,马建国落网,离岸账户被穿透的铁证面前,他在程序上的所有遮掩都已经荡然无存。
然而,作为在官场沉浮三十余年的老油条,赵立诚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他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而怨毒的冷笑。
“好!好一个大义凛然的齐书记!”
赵立诚咬着牙,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齐学斌。
“经济违法违纪,涉黑涉恶,自然有纪检监察和司法机关去查,郑志坤如果违法,我赵立诚第一个赞成枪毙他!”
“但是齐学斌,你少在这里装包青天!”
赵立诚冷笑一声,拍着桌子翻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苦难,那么我倒要问问你,原州市委昨天下午下发的红头文件,动用原州市本级财政两千万元设立专项救助基金,强行宣布九鼎旗下涉及原州学子的全部借贷合同自始无效,并强行指令银行撤销几千名学生的征信黑名单!”
“这一条,你又作何解释?”
赵立诚声音凄厉,在大厅内回荡。
“宪法和民法典规定得清清楚楚,民商事借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即便存在欺诈或者高利,也必须由当事人通过法院诉讼逐案审理裁判!”
“你齐学斌不过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你凭什么用行政权力越俎代庖,直接替法院宣布合同自始无效?”
“你凭什么动用纳税人的两千万元公款,去替违约借款的学生代偿销账?”
“这是赤裸裸的公器私用!是带头破坏全省乃至全国的金融信用体系和法治秩序!”
“你这是在拿着财政资金讨好民粹,是在借着扫黑的名义行违法逃废债之实!”
赵立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直指核心。
“陈书记,经济腐败要查,但公器私用破坏国家金融法律底线的行为更要问责!”
“如果每一个市委书记都可以随意动用财政资金废除合同,全省的金融信贷体系将彻底崩塌!”
“齐学斌私自免债代偿的两千万元,到底是谁给他的权力?这一笔糊涂账,他今天必须向省委常委会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