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立方米是有出处的。”
齐学斌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出处?吴怀礼,你跟我谈监理日志?监理公司的法人是张富贵的二侄子,总监理工程师是在平定县吃空饷的临时工!你看看这份质检单,上面盖的是平定县质量检测所的公章,但这个检测所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改制被撤销了!你们用一个早就注销的印章,给九千五百万的资金审计背书,这就是你说的正规程序?没有违规操作?那好,我问你,这份审计报告里写着高新区溶洞填埋使用了五万立方米的高标号混凝土,但为什么我查了原州水泥厂和建材市场的出货记录,那个季度全原州卖给高新区工程队的水泥只有两千立方米?剩下那四万八千立方米的混凝土,是凭空变出来的,还是只存在于你们的报告里?”
吴怀礼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双腿开始微微发抖,支支吾吾地答道。
“这,这可能是施工方采用了其他外地渠道的建材,或者是统计口径有误,我们审计局只负责书面审核,具体的现场施工,是由项目指挥部负责的。我们人手有限,确实很难做到每一个项目都去现场核实水泥车辆通行证。”
齐学斌的声音陡然拔高,怒喝道。
“放秘!外地渠道?高新区周边全是山路,要运送四万多立方米混凝土,至少需要上千车次,交通局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特种车辆通行证记录!吴怀礼,你是在把全市的干部都当工作狂和傻子吗?你再看看第二份资金流水,高新区项目拨付的九千五百万资金,在划入建设大账的第二天,就通过一家叫鑫达的深圳空壳公司,转手进了海外的离岸账户。而在这笔款项划转的前一天,你的小舅子刚刚在临水县的信用社里,收到了五百万元的现金汇款。他一个初中毕业开五金铺的,哪来的这五百万元现金流?而且这笔钱在存入的第三天,就被拆分汇入了你在京城读大学的女儿的银行卡里,作为在京城买房的首付款。这件事情,你又怎么解释?你作为两年前的纪律检查常委,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放行了这笔账,你的党性在哪里?”
吴怀礼听到这里,双眼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台下的干部们更是一片哗然,坐在吴怀礼身边的环保局长和建委主任脸色极为难看,他们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生怕跟吴怀礼扯上关系。环保局长更是想起了自己去年签字通过的平定县尾矿库复垦项目,心里一阵阵发虚,手心里全是冷汗。
马宗明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铺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打断了齐学斌的话,大声说道。
“齐书记!今天是全市干部的廉政动员大会,你没有经过市委常委会的讨论,也没有省纪委的正式授权,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当众审问一名正处级干部,这不符合我们的组织原则!你这是在搞运动式反腐,会搞得全市干部人人自危,严重影响原州的经济建设和稳定大局!城投发债的每一个项目,都是经过了审计厅和财政厅的联合备案的。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大漏洞,省里难道会看不出来?你这是在怀疑省里相关部门的监督职能!”
齐学斌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马宗明,嘴角带着一抹讥讽。
“马市长,省里备案是基于你们提供的虚假自查报告!如果省里知道你们拿采空区做假评估,他们还会备案吗?你刚才说我不懂原州经济大局,说我不懂城投债的信用。但我告诉你,正因为我懂,所以我才不能看着原州被你们拖进深渊!你们最近在往京城跑,通过省里陆省长的私人线,想要把这两百亿债务挂钩国家发改委的‘老旧矿区综合治理保障基金’,对吧?你们的算盘打得很响,一旦国家批复,这笔债务就变成了中央财政兜底的项目。到时候,不仅原州城投可以无责一身轻,你们之前洗出去的那两百亿核心资金也永远查不出来了!马宗明,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借壳平账,这叫以国家信用替个人中饱私囊买单!你这么着急站出来打断,是在害怕吴局长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还是在担心你那份自查报告被当众戳穿?”
马宗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齐学斌怒吼。
“齐学斌!你不要血口喷人!原州这几年的经济发展有目共睹,你这是在恶意抹黑我们的干部队伍!你这是在挑战省委的决策!”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后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外面冰冷的秋雨伴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把前排干部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市纪委书记王卫国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深色夹克、面色冷峻的纪委办案人员,步伐整齐而坚定地走进了大礼堂通道,脚底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惊的撞击声。
马宗明看着这突如来的一幕,
第556章 大会亮剑,纪委双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