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楼顶天台上,深秋温润的晚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苏清宇褪去了谈判桌上的凌厉,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双手按在天台的栏杆上,眺望着下方高楼林立、道路纵横的清河新城。
看着脚下大片的厂区和井然有序的现代化工业新城,苏清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深沉的柔情。
“学斌,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第一次在清河派出所值班室里见面的场景吗?那时候你还是个刚分配来的基层民警,身上套着有些宽大的旧警服,每天跟着李大勇跑警情,为了一起偷鸡摸狗的纠纷能和村民在田埂上说上一整天的话。”
齐学斌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浮现出一抹追忆的温情。
“记得,那时候李大勇还经常因为我写卷宗太慢敲我的脑壳,马卫民还是高高在上的局长,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这些年轻警员的去留,转眼间十年过去了,李大勇成了特区分局局长,马卫民在纪委留置室里写检查,而这片当年的烂泥滩,已经成了年产值数百亿的特区。”
齐学斌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有时候看着这些路灯和厂房,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但这梦里的每一条沥青路、每一块变电板,都是我们一步一步拿汗水铺出来的,我没有辜负清河的老百姓,这就足够了。”
苏清宇转过头,深情地凝视着齐学斌,继续说道。
“学斌,华鼎集团今天早上正式被金陵市法院和省金融监管局联合启动了破产重组与清算程序,梁国忠名下的资产被全部司法查封,梁雨薇昨天交代的所有离岸资金也在苏清瑜的金融配合下被全球追踪拦截。”
苏清宇温润的声音在天台的晚风中回荡着。
“根据你的指示,苏清瑜控股的清河发展基金和清河特区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已经在半小时前,联合省城几家清白的股份制银行,以最低的破产重组价格,正式接管并重组了华鼎集团在临水县的那座大型超级电池工厂和全省交通物流网络,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收编了华鼎当年用肮脏手段抢过去的优质实体资产,这块大肥肉,最终全成了我们长鹏汽车下一步全国布局的最核心配套。”
齐学斌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狂喜,他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投在下方那片繁荣的新城中。
“清宇,这是华鼎集团当年种下的因,今天结出的果,当年他们用特权和灰色交易抢占实体资源、打压竞争对手,今天法治的光芒照下来,那些原本就该属于社会、属于实体经济的资产,自然会以最合规的方式流向真正干实业的人手里,临水超级电池工厂的收编,加上交通物流网络的打通,我们清河特区新能源闭环生态的拼图,就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苏清宇微微一笑,眼中亮着光芒。
“你是说,下一阶段的长鹏电池自主化,以及全面走向巴西等拉美其他大国和欧洲市场的野心?”
齐学斌转过身,深秋的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斜长而挺拔,他负手而立,眼神看向更遥远、地平线尽头的江面。
“对,国内的胜局已定,叶援朝的羽翼被彻底拔除,省里的政治生态迎来了大洗牌,没有了这些蛀虫的围堵和暗箭,我们在汉东这片土地上可以放开手脚了,但长鹏汽车的舞台,从来不仅仅是在汉东,也不仅仅是在中国,而是在全球新能源这个万亿级的蓝海里。”
齐学斌顿了顿,语气里充斥着一种泰山压顶而不折不扣的钢铁霸气,继续说道。
“拉美只是第一站,接下来,我们会以更强硬的手腕,在跨国车企垄断的规则桌上,和他们光明正大地博弈,去争夺世界工业的定价权,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们大国制造的声音。”
苏清宇有些痴迷地看着齐学斌坚毅的面庞,她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不可战胜的正气和令人神往的前瞻性格局,这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清河县的小民警,而是一个能够影响国家和行业产业走向的时代巨擘。
“我陪你,不管路有多远,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把这片新城,带向真正的巅峰。”
齐学斌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丽人,眼中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情。
“谢谢你,清宇,如果没有你,这条路我一个人走,未免也太孤单了点。”
金色的斜阳洒在两人身上,天空中最后一抹残云也随风散去,露出了晴空万里。
天平的另一端,正义的铁拳已经重重落下,华鼎案的尘埃彻底落定,叶系势力的余波在滚滚洪流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而对于齐学斌和他的清河特区来说,这辆缓缓开出的星火轿车,不仅仅是一个阶段的胜利曲,更是新时代实业腾飞、正义彰显的震撼序章。
大洋彼岸的巨轮已经拉响了汽笛,破晓的曙光正刺破云雾,将清河新城和浩瀚的拉美大洋,照得一片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