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心中的热血也被彻底点燃了。
“干了!齐书记,您敢把命押上,我们长鹏的兄弟们就敢陪您疯一把!”老李猛地一拍大腿,“十五天!十五天后,我老李就算拼出这条老命,也要让‘星火E01’风风光光地走下流水线!”
长鹏汽车最后的冲锋,在清河特区的厂房里正式打响了。整个特区的灯光彻夜未熄。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齐学斌看着舷窗外翻滚的白云,脑海中却在不断盘算着清河特区接下来的发展路径。
“学斌,你在想什么?”苏清瑜递给他一杯温水,轻声问道。
“我在想大环境。”齐学斌接过水杯,眉头微微皱起,“清瑜,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国内的资本市场?特别是新能源和互联网造车这一块。”
“当然关注了。”苏清瑜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现在的风向很不对劲。很多所谓的‘造车新势力’,连个车壳子都没造出来,光靠着几张PPT,就能在资本市场上融到几十个亿。整个行业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狂热的泡沫之中。特别是那个‘乐视’,摊子铺得太大了,资金链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敏锐,“资本的狂欢是短暂的,一旦泡沫破裂,整个行业都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冬。到时候,不管是真造车的,还是假PPT圈钱的,都会被资本无情地抛弃。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资本寒冬’。”
苏清瑜的心头一跳:“你是说,长鹏汽车也会受到波及?”
“不仅会波及,而且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齐学斌的语气非常严肃,“我们清河特区虽然有地方财政的支持,但长鹏汽车的盘子太大了。二期厂房的建设、新车型的研发、以及庞大供应链的运转,都需要海量的资金。如果这个时候遇到资本寒冬,再加上叶援朝在省里对我们进行金融封锁……”
齐学斌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苏清瑜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这就是你给老李下达‘十五天死命令’的原因?”苏清瑜恍然大悟,“你必须在资本寒冬彻底降临之前,在叶援朝的金融绞索勒紧之前,让‘星火E01’正式下线!只要车造出来了,只要产品能经受住市场的考验,我们就有了在寒冬中活下去的本钱!”
“没错。”齐学斌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我们不是在造车,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整个时代的洪流进行一场生死博弈!”
苏清瑜看着齐学斌坚毅的侧脸,心头一震。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热或绝望中的时候,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并且准确地预判到未来的每一次风暴。
而在清河特区的长鹏汽车厂房里。
当第一批三千套星图激光雷达组件,在重型卡车的轰鸣声中驶入卸货区的时候。
整个厂区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雷达到了!兄弟们,咱们的‘眼睛’到了!”老李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跳上卡车的车厢,亲自搬下第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成百上千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自发地排成了长龙,将这些承载着清河特区希望的组件,一箱一箱地接力传递进总装车间。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机油和汗水,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这长达半个月的断供危机中,他们承受了太多的恐慌和压力。
但现在,一切阴霾都一扫而空!
“齐书记给咱们把命根子抢回来了!咱们不能掉链子!”老李站在高高的组装平台上,挥舞着扳手,声音嘶哑地大吼道,“十五天!十五天内,谁要是敢离开这条生产线一步,谁要是敢在质量上放一丝一毫的水,老子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干!干死那些想看咱们笑话的王八蛋!”工人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是属于我们产业工人的怒火与脊梁。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资本运作,也不懂什么叫政治博弈。但他们知道,只要长鹏这面旗帜不倒,他们的饭碗就保得住!
长鹏汽车,正式进入了量产前最惨烈、最悲壮的冲刺阶段!
在这个不眠之夜,清河特区的所有干部和长鹏汽车的工人们,都展现出了一种令人震撼的凝聚力。苏清瑜亲自带着后勤部门,将热气腾腾的夜宵送到了流水线旁。老李和研发团队的工程师们,干脆把行军床搬进了总装车间,和工人们同吃同住,誓要在一线解决所有突发的调试问题。
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是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最有力的回应。齐学斌站在车间的高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确信:这支在泥泞与打压中淬炼出来的钢铁之师,绝对不会在任何困难面前低头。无论叶援朝接下来会使出什么样阴毒的阳谋,清河特区,都将用最坚实的工业底盘,将其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