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浴桶内,两名宫婢侍于沐间,另有一人于他身后为他揉按肩颈。
他抬手往后招了招,那侍候的宫婢便退了出去。
弥国使臣前来,说是为庆贺乌滋帝后仪典,其皇帝陛下特意送上两份重礼。
一份是他刚才拿给戴缨的,一份是给他的。
阿伏干给他的那份礼,他看了,是一封书信,信中内容他已看过。
陆铭章亲启
见字如面,不,还是不必如面了,你我二人若再见面,只怕都不太体面。
有关战事,我没什么可说的,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让你知道。
城中城,阿缨在簸箕巷的几年,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你可知?你不知,那么我来告诉你。
她住的是石砖小院,冬寒夏暑,她去井边打水,一双手冻得通红,裂了口子,拿针线的时候疼得龇牙。
她给孩子洗衣裳,舍不得用热水,冰水刺骨,她就那么搓,搓完在灶火边烤一烤,接着做下一件事。
她生阿婠的那个晚上,疼了一整夜,汗湿透了半张床褥,我在门外守着,她将所有的疼痛忍了下来,没有叫出声。
她真真实实过了几年民间日子,而这几年的市井生活,是我,是我陪在她的身边。
你可知,她在我面前从不遮掩什么,她想笑的时候就笑,恼的时候就恼,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不想说话就不说话。
她甚至敢对我甩脸子,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浑账。
在我面前,她是放松的,随意的,没有一点顾虑,想如何就如何。
她穿着粗布衣,将长发随手一挽,坐在院中剥豆子。
她在夜里哄孩子,哄到自己也睡着了,衣裳没脱,脸没洗,就那么歪在榻上,头发散了一枕头。
因为孩子生病,她急得嘴唇发白,一夜不敢阖眼,孩子渐渐长大,会走路了,她笑得比孩子还开心。
她所有的狼狈、所有的脆弱,以及欢颜,种种不为人知的那一面,我都见过。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觉着需让你知道。
我曾回过头找她,想带她和女儿一起离开。
你知道吗,若当时她让我留下来,我不会有半分犹豫,和她们一起,留在城中城,哪怕冒
第645章 “爹爹”是我,不是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